輕個屁。
容兮唇角掀了掀,真想罵他。
最後忍了忍,覺得自己是個溫文爾雅的暴君,無用的臣子立一立威風可以,有用的臣子也就罷了,就想打發他站遠點。
“哪回都說輕,就沒見你下次長記性。”
容兮這次撂下了茶碗,抬眼看他,皮笑肉不笑。
就是這皮笑肉不笑,由這張漂亮的小臉做起來,也好看極了。
樓星散覺得委屈,又被容兮悄無聲息撩的五迷三道的,沒忍住,又往上湊了湊。
“您別光趕著臣走,讓臣多試驗幾次,臣就知道輕重了。”
他伸手輕輕捏住容兮想要揮退他那隻手的手腕。
拇指和食指丈量一下,細的離譜,嫩的驚人。
不過就算是狗膽包天的榮安王,也只敢捏上一捏,圈上一瞬。
意識到自己意思的時間不長,能碰觸的機會也實在太少。
小漂亮身嬌體弱,什麼地方該用什麼力道,你不讓他都嘗試兩次,那的確是沒數的。
火氣還沒起來,就讓這人直來直往的話給澆滅了。
容兮忍不住彎了唇角,抽回手來。
“再過幾日,朝中大臣就要以朕壓著榮安王伺候朕,辱沒了榮安王戰場的功名了。”
哦,這不就是徹頭徹尾的昏君嗎?
名將為僕役,功臣做樂趣。
樓星散散漫笑笑不說話。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話要是誰敢說了,讓這本來就黑心腸的更狠了心,給他調的遠遠的,連現在這個見面的頻率都沒有。
隔日他就能拎著大刀,到這位大人的府門口,友好交流一番。
站在旁邊的容狄敏感的察覺到兩人之間有些微妙,他是沒怎麼見過樓星散跟容兮相處的。
即便從樓星散之前的言行舉止能夠感受到樓星散對待容兮的態度不錯,但真正見識到兩人之間微妙的相處,容狄還有些玄幻。
當真是關係很好的樣子,先不說眼巴巴湊上去的樓星散。
單說容兮,就算是罵人,也沒有平時那種似笑非笑讓人脊背發涼的感覺,完全就是那種懶散不樂意搭理人的抱怨語氣。
不管是看起來還是聽起來,都是比對待其他大臣脾氣要好多了,更別說這人還這麼膽大包天。
容兮緩和了氣息,再次看向容狄,指尖在桌面上輕點著,語氣有些莫名,“斐親王,你總不會什麼都沒準備好,就跑過來跟朕要恩典吧?”
容狄表情尷尬了一瞬間,又繃住。
你也真是個神人。
賜婚這種大事,自己想當然的就決定了?
樓星散不靠譜。
容狄也不見得多靠譜。
樓星散:?
不等容狄再開口,容兮就揮了揮手。
“朕喜歡做錦上添花的事情,斐親王一切商量好了再來同朕說。”
這話說的兩個人都忍不住的看了容兮一眼,只喜歡做錦上添花的事情?那您喜歡的事情,可真沒做多少。
但憑著一腔孤勇,闖進皇宮,企圖讓無法無天的小皇帝跟他一起無法無天直接將人家小姑娘搶回來的容狄灰溜溜的被趕出了重天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