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以灼點了點頭。
女孩詭異地沉默了一瞬,緊接著,主殿裡爆發出一聲女孩的怒吼:“你是哪家的小鬼,堂堂神器就拿來渡個流沙!”
緒以灼一臉麻木地坐在通往祭壇的臺階上,看著女孩在她面前來回踱步,嘴裡絮絮叨叨用各種不帶髒字的話罵了她兩刻鐘。
女孩忽地逼近了緒以灼,臉色有些陰沉:“敗家子,你該不會是上古哪個神仙流落在凡間的私生女吧?”
平常人得到一個神器怕是早就把它供起來了,即便是西大陸那些老妖怪也沒法在神器面前淡定自若,可緒以灼掏出溯回舟那架勢,不像是取出一個神器,倒像是取出她菜場剛買的大白菜。
緒以灼道:“你可別壞了我爹孃清白。”
“不應該啊,”女孩神情愈加迷惑了,“你是怎麼想的,渡個流沙用上溯回舟?”
因為這是我包裹裡僅有的船。
緒以灼沉默了,她覺得自己如果把心中所想如實說出來的話女孩又會忍不住罵她敗家玩意兒。
緒以灼伸手戳了戳船身:“它有什麼用嗎?”
“傳說溯回舟可以直達黃泉,渡過忘川,接回死者的魂魄……我只見過沒有用過,也不知道這個傳說是真是假。”女孩皺皺眉,“你拿著神器,竟然不知道怎麼用?”
緒以灼哪可能知道怎麼用,溯回舟在《黃泉鏡》中是分類到坐騎裡的,連個武器都不算,得歸為時裝,誰想得到它居然還是個神器。
“真是奇了怪了,你是哪家出來的,怎麼這些基礎的東西都不知道?”女孩看緒以灼就像在看一個珍稀物種,“你家長輩把神器給了你,卻不告訴你用法,怎能如此不負責?”
不存在的長輩被扣上了一口黑鍋。
“你怎麼知道這些?”緒以灼撐著身後的臺階站起身來,直截了當地問道,“你是西大陸來的修士?”
“離斷江不能完全阻斷東西大陸,西大陸的修士到東大陸來又不奇怪。”女孩隨意承認了下來,“倒是你,不像個凡人,但也不像個修士。”
她把溯回舟往緒以灼懷裡一拋,叮囑道:“收好了,在東大陸用用也就罷了,哪天你要是去了西大陸,這種東西可別隨隨便便拿出來。”
緒以灼接過溯回舟,順手扔進了包裹裡,跟著女孩走上祭壇:“你說這是神器,但我看你也不是很在意它。”
《黃泉鏡》裡的法器有等級劃分,雖然不知道這裡的設定和遊戲設定是否完全相同,但總歸不會偏差太多。神器目前在遊戲裡是有價無市的存在,只有極少幾個副本能掉落相關材料。
也只有程式設計師能直接修改資料,給緒以灼每樣整了一億把。
在修士間應當人人趨之若鶩的神器,女孩雖然一開始反應有些大,但看上去完全沒其他的想法。
“我已經是個死人了,”女孩回到蓮花玉像上,支著下巴懶洋洋道,“神器和我有什麼關系?”
緒以灼又問了一遍之前女孩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你是什麼人?”
女孩嘆了口氣:“看來如今是真的沒幾個人知道孤闕了。”
她招手攬過一盞蓮燈,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花瓣:“羽衣金冠,步生蓮花,我是孤闕的首代國主。”
“這是孤闕第一座建起的城池。”鐘蒙半跪在地上,拂去一層沙土,一塊破損的城碑顯露出來,隱約可以看見一個“月”字。
“傳說中,風沙蔽月之夜,有女子自西方來,身披雪白羽衣,頭戴蓮花金飾,每走一步身後就有清溪淌過,蓮花開放。沙暴不可前進半寸,沙漠之民奉女子為神明,那就是孤闕國的第一任國主。”鐘蒙低聲道,“沙暴褪去,雲破月出,國主將她建起的第一座城池命名為月城,前方就是月城遺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