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林玥離開後大概半個月的某天,那天蔣一峰的意識是清醒的,言談舉止都帶著以往的神韻,沒有人覺察出什麼異常來。
蔣一峰的情況大家都已經習慣了,雖然也都會抽空去陪他,但卻不會像當初24時都圍著他轉了,更何況,意識清醒時候的蔣一峰是一定要出去找林玥的,執拗的=得攔都攔不住。
當然,出去了的蔣一峰還記掛著‘阿玥’六點放學,為了不讓‘阿玥’一個人,蔣一峰一般都會在六點以前趕回去,而後盤腿坐在房間裡,抱著林玥的照片嘴裡不知道在喃喃些什麼。
但是那天,蔣一峰卻是反常地沒有出房門。
大家只當他是累了,又或者,想好好抱著他的‘阿玥’睡一覺了。
蔣一峰的世界早已脫離眾人的思考範疇,所以也就沒人去思考,這麼反常的他到底是為什麼。
那天在保潔阿姨將整棟別墅都打掃完之後,蔣一峰宛若幽靈般悄無聲息地開啟房門,靜靜地打量著這個自己從就生活的地方。
打從林玥離開蔣一峰發瘋之後,蔣父直接就下令將蔣一峰打包押送了回來。奇怪的是,蔣一峰不吵也不鬧,就那麼安靜地任由處置了。
直覺地不對勁,眾人心驚膽戰地過了好幾周,發現好像並沒有什麼值得擔心的,因為蔣一峰的行為舉止實在是太正常了,眾人的戒心也就是稍稍鬆懈了些。
只是這一鬆懈,就出事了。
首先感覺到不對的是尤心悅,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今天的左眼皮跳得厲害,就連開會時,尤心悅的心思都不在那上面,神遊太空的她都不知道開會時到底了什麼。
霍然,像是剛剛想起什麼尤心悅扔下一句今天就先到這了後轉身就走,半點都沒有看向身後驚愕著一張表情的的眾下屬。
畢竟尤心悅平日裡的形象就是鐵娘,從來都不會遲到早退什麼的,整日裡呆在公司的時間比他們這些員工都要多。
是以眾人在尤心悅的手下也很是服氣,整個公司員工的心擰成一團,業績自然也就愈發蒸蒸日上了。
不過尤心悅現在根本無暇思考這些,她記得上一次自己這麼心神不寧的時候,好像還是當初和蔣父談戀愛時,那天的蔣父在送她回家後,在高速路上與一輛飛馳而來的大卡車相撞了。
還好那天的車效能比較好,總算是僥幸撿回了一條命,但是那一次,蔣父在醫院足足養了大半年,就這樣還是落下了病根。
自那以後的陰雨天,只要空氣中的濕潤因稍稍一多,蔣父的脊背處就會滲出幾分痠疼,到底是老毛病了,撿回一條命就算是萬幸了。
那之後蔣父去哪兒都會備上一瓶止痛片,畢竟天氣一貫都是變化無常的不是?
尤心悅一路闖著紅燈回了別墅,越是接近蔣宅,尤心悅心裡的不安就愈是被放大。
難道,真出什麼事了?!
開啟房門的時候,尤心悅的手指都是哆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