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腳還沒走到書房,就聽到裡面白果跟李雲平說話的聲音。
好像是在討論他的一個侍從,白果說:“爺,青黛傳話了,想上元節回來一趟。”
“有事?”李雲平問,語氣裡聽不出一 點溫度。
白果就頓了頓,隨後才小聲說:“她出去這幾年,大概是想回來看看吧,而且……,而且聽說您要娶親,所以……。”
她的話沒說完,陸未卻先怔住了。
李翼要娶親了嗎?
他也太饑渴了吧?才向自己表白過,轉頭就去娶別人?
聽白果話裡的意思,似乎還跟自己的手下糾纏不清。
原來他並不是一個深情的人,而是這麼爛情的渣,自己在沖動時候的拒絕真是太理性,太對了,也難怪他說自己跟那個雲平王爺臭味相投。
還以為他是謙虛,沒想到是直伯。
感情真的像鬼一樣,根本就是不可捉摸的,還是權利和金錢比較靠譜。
可是為什麼自己心裡還是這麼難受呢?
明明渣的一匹,自己也是要嫁給王爺的人,聽見李翼要成親,渾身都在發冷,哪兒哪兒都是不對勁的。
陸未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屋內的,腦子裡亂哄哄,一路想了很多事情,又好像什麼也沒想。
傍晚時,院子裡重新熱鬧起來。
外面玩的男人回來了,幫著在花廳擺了桌椅,端上飯菜和酒果,李雲平也從屋內出來,睃了一圈沒有看到陸未,就信步往她房內走去。
陸未合衣躺在床上,心煩氣躁,連一個睡覺的姿勢都選不到合適的。
明明有很多話安慰自己,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是難受,看哪兒都不順眼,連天氣都變的異常冷,房間裡到處都漏風一樣。
聽到敲門聲,她也不想理。
就當自己睡著了好了,反正年夜飯也沒什麼好吃的,這裡的人都是陌生人,沒有團圓之意,也沒有溫暖可言。
可門還是被推開了,燈光下李雲平穿了嶄新的紫色錦鍛棉袍,頭發梳理整齊,頭頂的玉冠與室內燈火相映,散發出淡淡的光暈。
他身形很高,又略顯瘦,穿上冬日的棉袍,正好把那點羸弱遮掩過去,帥氣十足。
陸未看著他一步步走到自己的床前,使勁眨了下眼睛,才把心裡亂七八糟的念頭甩掉,先開口問他:“你怎麼過來了?”
李雲平伸手探她的額頭:“準備吃年夜飯了,沒看到你,就來看看。怎麼躺床上了?不舒服嗎?”
他的語調溫柔,神情裡帶著擔心,手掌上的溫熱更是讓陸未一震,胸口像揣著一隻兔子,跳的厲害。
她把他的手拿開,忙著從床上起身說:“我沒事,就是有點累,過來歇一會兒,現在去吃飯吧。”
李雲平“嗯”了一聲,眼神探究地望著她問:“臉怎麼這麼紅?”
陸未想都沒想,話已經出口:“你都是要跟別人成婚的人了,還對我動手動腳,我臉當然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