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皺眉道:“她以前見誰都笑,話也不少。今天怎麼了?感覺怪怪的。”
“餘二壯說她在雲臺寺挺開朗的,還經常帶餘三妞玩呢。”陳萬撓了撓頭,不解。
“她年前回來那天還笑吟吟的,是不是家裡出了什麼事?”
陳萬:“沒聽說。我奶奶家離她家可近了,沒聽說她家出什麼事。”
另一邊,王家。
冬日的陽光透過雕花木窗,灑下一朵朵海棠花影。屋裡靜靜燃燒著銀碳,燻得屋子暖暖的。
王籬脫掉大氅,斜靠在榻上,手邊的一盞清茶熱氣嫋嫋。
她手裡拿著一副庚帖,看了許久。
“姑姑。”王宣在門外輕輕換了一聲。
王籬放下手中的庚帖,道:“進來吧。”
“姑姑喚侄兒有何事?”
今年難得在家過年,許是什麼都稱心如意,王宣看著精神比剛回來的時候還好。
“先坐。”
王籬的貼身丫鬟給王宣斟茶後便退了出去。
沉默片刻,王籬把剛剛看的庚帖遞給王宣。
王宣面無表情的翻開,嘴角微不可查的低了低。
“沈家表妹過完年十八了,你舅舅覺得你們本就是……”
王籬話未說完,便被王宣冷聲打斷道:“舅舅就這一個女兒,定會為她覓得良人。他家的事我們就不要摻和了。”
“什麼叫不要摻和,他都把庚帖送過來了,什麼意思你不知道?”王籬拉著臉。
要是王寧看見姑姑這副神情早就惴惴不安,但王宣不是王寧。王籬也知道,說話的語氣還算柔和。
“如果你倆……”
“沒有如果。”王宣果斷道。
“這是多好的機會。”王籬急道:“你母親走後,我們兩家只剩面上的走動。如今沈家遞來庚帖,何嘗不是想重修舊好。
你舅舅是平陵同知,外祖父又是吏部侍郎,剛好今年你官職調動,我們家在京城又無人脈,只要你……”
“不可能。”
王宣說完後便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忽然聽王籬說道:“你是不是又喜歡的人了?我聽說你最近一有空就朝好記跑。看上好記東家了?”
王宣猛地剎住腳步。
王籬起身冷哼了一聲:“那姑娘我找人打聽過,剋夫克母還剋夫。你想都別想!但凡你想,我就能讓她在萬和縣混不下去!”
王宣皺眉閉目,藏在衣袖裡的手緊握成拳,等在睜開是又恢複往常模樣。
他轉身道:“用道聽途說來的東西汙一個姑娘家的名聲不好吧。何況這個人還是二弟和二叔的合作夥伴。汙了她的名聲不怕帶壞王家的名聲嗎?”
王籬最重王家發展,一聽王宣這麼說,又看他面無異色便猜測自己是不是說錯了。
於是坐下,轉柔懷策略道:“既然,既然沒有喜歡的人何不試試。你舅舅想讓你和沈家表妹見見,萬一覺得不錯呢。”
“絕無可能!”
“男未婚女未嫁怎麼絕無可能了?”
“當初母親嫁過來,王家供他們吃穿,供他們讀書,從未虧待過他們。結果他父子倆功成名就成一段佳話,轉頭就一腳把王家踹開。”王宣恨道:“等沒錢了,又打著王家姻親的名頭,在西邊坑蒙拐騙大肆斂財,最後出事父親用八成家産才平了賬的時候他們怎麼不見見。祖母時日無多,母親想探望的時候他們怎麼不見見。母親病重,父親上門求請禦醫的時候他們怎麼不見見。現在他沈家後繼無人了,想見見了?”
“這一家自私涼薄,我下輩子都不想見!”
“這,這當年他們是不對……”掀起舊事,王籬說不出替他們說情的話。
但仕途上的幫助是實打實的。
“侄兒告辭。”
王宣甩過衣袖,果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