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雪話沒說完,便感受到有人環抱住了她的腰。手無意識抬起,低頭去看,葉清川已經將頭埋進了她的腰間。
她個子比葉清川矮,很少在這個角度去看葉清川。
她感受到葉清川將額頭輕輕靠在自己身上,環著自己的手也只是虛虛地搭著。
葉清川好像變成一個洩氣的小孩,要抱抱充電才能打起精神來。
江溪雪回過神來,心底柔軟成一片。她雙手輕撫著葉清川,從發絲到耳廓。
“累了就休息吧。”
江溪雪不想同他說什麼“沒考好也沒關系”的屁話,好不容易走到這裡,她心知葉清川是最想把這場考試考好的人。
感受著抱著自己的人身體在微微顫抖,江溪雪知道,他哭了。
葉清川向來是個哭包,大事小事都愛先哭一場。
江溪雪也抱住他的頭,沒再說話,眼角也有一滴光瑩。
這裡偏僻寂靜,除了屋前的那片油菜花和天上不停眨著眼的星星,再沒什麼能夠知曉他們在這寒夜裡相擁而泣。
.
會試當天,江溪雪如同往常一樣早早地起床了,只是今天不是為了去崔密那兒,而是為了幫葉清川收拾行李。
該收拾的東西其實不多,鄉試時準備了什麼,今天江溪雪就又給葉清川準備了什麼。
葉清川昨夜哭過,眼睛還腫腫的,早上起來看著一副無精打採的樣子。
“喏,這幾天的幹糧。”
這次也是接連考好幾天,吃喝都得自己準備著。
葉清川接過江溪雪遞過來的包裹,嘴唇動了兩下,卻沒說話。
臨出門時,江溪雪正等著葉清川鎖門。他考試這幾天晚上不能回來,非要讓江溪雪去向夢府上住,不許她一個人回來住著木屋。
江溪雪沒辦法,只能答應。
點頭了還不夠,葉清川鎖上門,說是要把鑰匙隨身帶著,不讓江溪雪有什麼陽奉陰違的想法。
江溪雪只覺得這人真是越來越大驚小怪了,怎麼說自己也是個成年人,況且在這裡無冤無仇的,葉清川怎麼就這麼擔心自己一個人會被人拐了去呢。
等葉清川鎖好門,江溪雪踢了一腳腳邊的石子。
“走吧,去考場了!”
.
又是熟悉的送考,又是熟悉的擁擠,又是熟悉的忐忑不安。
“好好考別緊張,你背了我那麼多密卷肯定比他們厲害。”
“一定要心無雜念別想東想西的,拿出你高考的態度來,不要被之前的事影響。”
江溪雪一邊給身邊的人不停地念叨著,一邊恨不得自己進去替葉清川考了。
這人尤其容易會被外界事物影響,因為心態原因不知道考砸了多少考試。從前江溪雪倒是能舉著他的答題卡嘲笑他,現在江溪雪卻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