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適才薄暮,沿江路已燈火闌珊、車嘯斷續綿遠。
梅雪惶惶而歸卻坐立難安。
人性的醜惡看的多了就會讓人失去分辨的平衡,從而認知就更傾向於黑暗消極的一邊。
就像梅雪從旁觀者的角度看吳舤的放誕行為,就想喬穆楚或許也是包藏淫心。心裡不由自主的就將兩人放在了同一端天平!
吃喝嫖賭樣樣不少!
物以類聚,一路貨色,一丘之貉!都不是善類。
思來想去,竟催化出一股怒氣堵在梅雪心裡。不洩不快!衝動的驅使下,竟拿出手機給喬穆楚撥了出去。
梅雪想打電話把喬穆楚招回來,豈知電話撥出去,回應她的卻是冷冰冰的一句:“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若說剛才只是怒氣,這個關機的電話卻又把她的怒氣催化成了唳氣!
梅雪徹底炸了,喝了一聲:“尼瑪!竟關機。”把手機重重的丟在床上。
想起喬穆楚可能也跟吳舤一樣,背地裡正做著見不得人的勾當。她就血脈噴張,情緒沸騰了起來!
回想週末,喬穆楚同樣深更半夜才歸。這期間若要辦事都可以辦多少回了!
坐在床沿對牆壁吹鬍子瞪眼一陣,梅雪抓起手機取了鑰匙又急匆匆的出了門!
沿江路昏黃的燈光照亮了路面,冷調的水泥路面罩上了一層暖色。雖不如白晝的清明,卻較黃昏時亮了很多!
燈光這東西,只有在越黑暗的時候才會顯得它愈亮堂。人心卻只有在黑暗中能察覺出黑暗,光天化日個個都是衣冠楚楚、人模人樣!
外邊雖然熱浪翻騰,卻比蒸籠般的室內強太多。梅雪在樓下走走,火氣也給江邊的暖風吹散了些。
走到商店,玻璃牆內事物剛入視線,喬穆楚推麻將扭動的後背便撞入梅雪的視錢。
喬穆楚沒有跟吳舤一樣躲在犄角旮旯去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梅雪卻反到有些失望。剛剛血脈噴張的怒氣突然像沒洩完氣的球,明明沒了火氣卻又心有不甘。加大腳步就要往店裡麻將桌邊衝!
店老闆見梅雪衝來,抬頭似笑似斥的道:“幫主夫人來了啊,這也是要來掀桌子了嗎?”
店老闆嗓音很高,這次牌桌子上的四人都聽到了提醒。沈寬背對著店門口,轉身驚懼的瞥了眼門口。如驚弓之鳥,轉身開啟麻將桌的抽屜取出錢裝進口袋裡。動作連貫麻利,一氣呵成!
其他另兩人隨即也跟著做同樣的動作!
喬穆楚卻視線跟著梅雪從門口直到麻將桌。淡定的問:“事做完了?跑來做啥!”
梅雪看著麻將桌上幾人草木驚心的樣子猶覺好笑。心裡兩股相互排斥的情緒糾纏在一起讓她哭笑不得。喬穆楚問她話,也不回答。只壓低聲線反問:“你手機呢?”
喬穆楚一愣,見梅雪不喜不嗔,也不知她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便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遞給梅雪道:“沒電了,不信你看看!”
梅雪勾了勾唇,一個微笑奸詐的一閃而過。接過喬穆楚的手機懶得確認,直接往店門口處摔去。語氣還相當平和的道:“破手機,昨晚上充了通夜電,二十四小時都管不過來,要它做甚?換新的去!”
手機“啪”的一聲砸到店裡的貨架上,摔了個支離破碎又散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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