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子毫不認生,倒好像她才是藏書樓的主人一般,喝罷美酒,端杯對著秦朗說道:“再來一杯嘗嘗!這是大神使新釀的?總算是幹了點正事兒!”
秦朗正愁喝酒沒有對手,端起酒壇為她倒滿,說道:“姑娘,這五糧液是五十二度純釀,你慢些喝,免得酒力上頭!”
這名女子詫異的說道:“姑娘?再叫我?這酒是你的?”
秦朗點頭說道:“是啊!酒是我的,可身體是姑娘你自己的!不可因為貪杯而受苦啊!”
那女子搖晃了一下手裡的空杯子,白了秦朗一眼,說道:“怎麼,捨不得你的酒嗎?”
秦朗無奈幫她倒滿,說道:“酒我有很多!你帶了故事來嗎?”
那名女子粲然一笑,說道:“你想要以故事換酒?不錯,也算是個雅人!你想要聽什麼故事?”
看到這個女子一口二兩五糧液下肚,面不改色心不跳,應該是個擅長喝酒的,秦朗到興起了幾分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覺,
秦朗不知道這名女子的身份,但是能夠在聖殿裡出現的,而且和大神使如此熟悉,不必嫌疑過來蹭酒的人,想來身份不低,說不定就是另外幾位神使,所以也不吝嗇。
他將自己面前的杯子倒滿,說道:“奇聞異事任由你說,不過我剛才說錯了話,難得讓你誤會我小氣,這一杯,我先幹為敬!”
那名女子看到秦朗端杯欲飲,連忙阻止道:“等等,慢些喝,壺裡美酒不多了,你既然認錯,不如這杯酒讓給我來喝,我才接受你的道歉!”
秦朗沒想到這名女子貪杯到如此程度,自己帶來的酒自己竟然不能縱情享用,還要留給她喝,忍不住哈哈大笑,從懷裡再次取出了幾瓶五糧液擺在身旁,說道:“放心,這酒擺在旁邊,今天我敞開供應,只要姑娘你的故事讓我滿意,就算都被你喝光了也開心!”
那英武女子看到秦朗又取出這麼多的好酒,忍不住點頭贊道:“好,真是有備而來啊!如此我就不客氣了!”
她見秦朗後備力量充足,不再忸怩,端起杯來與秦朗碰道:“幹杯!”
秦朗端起杯來與她一飲而盡,卻不肯滿酒,目光炯炯的盯著她看,等著她的故事,
這位姑娘只覺得這杯清醇佳釀入腹後,肚子裡的饞蟲都被勾引出來的,滿口生津,如此好酒平生僅見,當然不能隨便胡編濫造些故事矇混過關,於是蹙著眉頭思考,片刻後說道:“傳說上古有一種美酒,只要聞上一聞,就能夠讓人醉三天,喝上一杯,可以讓人醉一個月!你可知道這種酒的名字?”
秦朗呵呵笑道:“姑娘說的一定是杜康酒吧!曹操曾經評價過這種酒,何以解憂唯有杜康!杜康又叫劉伶醉,酒仙劉伶飲後醉倒,家人以為他喝死了,所以要將他下葬,幸虧釀酒師杜康及時趕到,告知家人與自己相聚飲酒一壇的實情,守候月餘,果然酒醒而起,高呼好酒,因此杜康盛名天下!”
這名女子沒想到秦朗竟然對美酒典故如數家珍,要知道自己在無數典籍之中搜尋了數月,才瞭解到杜康造酒醉劉玲的故事,可自己剛剛起個頭,想要讓他長些見識,對方就已經把故事的後半段全部講了出來,比自己掌握的零碎殘卷還要完整,忍不住再次高看了秦朗一籌。
秦朗舉杯說道:“為了杜康造酒的典故,值得暢飲一杯!姑娘,咱們幹一個!”
英武女子搖頭說道:“不喝,這個故事你聽過,算我白說!你等我再想一個!”
這女子雖然好酒,可是因為有故事換酒的承諾,所以沒說出秦朗不曾知道的奇聞異事就拒絕飲酒,讓秦朗對她的好感更多了幾分,有底線有原則的人更容易被人尊重,引發別人的敬愛,無論是地上世界還是地下世界,這個準則都是一樣的。
英武女子看著面前的酒杯,饞蟲如鬼,不斷勾起她的酒癮,她忍不住略略思索,開口說道:“炎族盛産炎金,這種金屬堅硬鋒利韌性十足,是最佳的鑄造金屬,可是近來我從祖先記錄的秘典之中發現了一個秘方,能夠將炎金提煉成為更加精純的金屬,我給這種金屬起名為炎髓!你想知道配方嗎?”
秦朗對鑄造一道並不熟悉,可他本身也有從曦族得到的酸金和超級酸金,一直想要打造成合手的武器和護甲,可是苦於無法加工,沒想到眼前這個女子竟然還是鑄造業的行家,因此搖頭說道:“我不想知道秘方!這是你的機密,千萬不要告訴我!不過,倒是想要請教一下,不知道姑娘對於酸金鑄造有什麼好的方法嗎?”
女子發現秦朗似乎對鑄造業並不瞭解,心中安穩了許多,暗道:“看來我只要多聊一些鑄造行業的故事就好,準保把這些酒全部騙出來喝光!”
她端起酒杯,若有所思的晃動,秦朗知道對方有話要說,卻不能白說,於是端起酒壇倒滿半杯,酒壇子竟然空了,無奈之下,在這名女子熱切的目光之中,再次開啟了一壇子五糧液,幫其貯滿酒杯,
那女子這才滿意,端起酒杯湊在鼻端深深的聞了一口酒香氣,開口說道:“我炎族聖典記載,金屬有靈,分為血肉、骨骼、筋脈、靈魂!酸金産自曦族,是食金蟻的排洩物,因為食金蟻使用各種礦石,最愛吃的一種是名叫鍶礦的金屬,所以酸金的主要物質就是金屬鍶,這種金屬堅固耐用,可因為特性奇怪,很難透過熱煉法鍛造,但是,可以透過神鍛法打造成型,所以被炎族歸類為靈魂金屬,十分珍貴。”
秦朗經過自己研究,略略總結了一些酸金的特點,可是卻從來沒有聽到有人如此詳細的敘述過酸金的特點和用法,這名女子動輒提起炎族聖典,又有神奇的神鍛法支撐,看樣子居然能夠加工酸金,絕對是炎族之中地位超然的高人,想到這裡,秦朗忍不住端起酒杯說道:“受益匪淺啊!沒想到姑娘還是鍛造界的高人,我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