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香味離他離得很近。
他這才反應過來,人正躺在他的身邊,伸手搭在他的身上,瞧著姿勢,是在抱著他。
她睡得正熟。
昨天......
許是吃過了藥之後,意識有短暫的麻痺和延緩,他回想了好一會兒,卻也只記得,她把藥喂給了他。
她喂他藥的時候,兩個人貼的很近,近到那清香的氣息都變得濃鬱許多,環繞在他的周身。
而她,還拿走了他的手術刀!
白梓下意識的伸手往口袋裡探。
觸到那一片冰涼後,才鬆了一口氣。
幸好還在——
這是昨天白楠過特地撿著給他放回去的。
他在想,昨天的那些,她肯定都看到了,可是為什麼現在,她人會在這裡?
她難道不怕他嗎?
那樣扭曲的,變態的,完全不像是一個人的白梓。
任何人看見了,是一定都會害怕的。
因為就連他自己,都不願意去面對。
可是這時候她抱著他,他竟然覺得這懷抱無比的溫暖,無比的安謐,好像只要繼續待著,就能讓自己整個身心就放鬆下來。
就好像自己是完全正常的。
可越是這樣就越不對勁。
他也說不上來是哪兒不對。
他就靜靜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想起當初揩去鮮血看清五官的那一瞬間,他的心髒,有微微的跳了一下。
看著就很舒服的臉。
他突然就起了莫名的佔有慾,他想要這個人永遠都留在他的身邊。
他不想她離開。
就在這時候,舒心睫毛微動,上下輕掀,像是要醒過來了。
白梓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手術刀。
舒心慢慢睜開了眼睛,剛剛醒來,眸子裡還一片霧靄,她眨了眨,偏頭看向旁邊的人。
正好對上白梓的目光。
他的目光淩厲疏遠,每一寸目光掃過,都似在精確的探尋什麼。
他眯了眯眼睛。
右手飛快的抬起,執著那把手術刀,刀刃朝外,直接逼近了舒心的脖子。
“你究竟是什麼人?”
他的聲音低沉陰戾,修長白皙的手指緊緊的按著刀,骨節分明,湊近了些,眸光淩厲,像是帶著把刀想用視線把人劃的體無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