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臨是攝政王府的常客,王府裡的暗衛都認識他,言清喬一叫,黑尾已經進了門。
再等手忙腳亂把翟臨抬上了床榻,小暑一時著急要黑尾去叫大夫。
言清喬是大夫這件事情,黑尾知道,但到底男女授受不親,黑尾顧忌到這個,點了點頭就要出去。
言清喬一把將人抓住,衝著他說道;“來不及了,再說你王府有宋神醫,出去找大夫就是打十一叔的臉,你先去找金瘡藥和針線。”
說著,言清喬伸手已經開始扒翟臨的衣服了。
黑尾神色一肅,心裡對言清喬有了幾分敬重,拱了拱手,不耽擱轉頭出去準備言清喬要的東西。
翟臨穿著一身玄衣,被血浸染透,摸在手上全是血,也看不出傷口在哪裡,言清喬索性把他上半身都扒了。
衣服剛脫,饒是上輩子見過不少傷重的病人,如今看見翟臨的身體,言清喬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翟臨身上光是正面,七八道傷口汩汩的在流血,特別是腹部,一道傷口深的甚至能看見肚皮下面的臟器,傷成這樣,他剛剛還能面不改色的坐在小暑的屋內喝茶?
小暑也被嚇到了,跪到了言清喬的身邊,緊張又無助的抓著翟臨的手臂,眼淚稀里嘩啦的往下掉:“臨叔,你這是怎麼了...”
翟臨沒聽力,小暑便是哭破嗓子,他不睜開眼,也聽不見別人在說什麼。
言清喬摸了摸小暑的腦袋,柔著嗓子說道。
“小暑,讓人再去準備烈酒和燭火。”
翟臨身上的傷比言清喬想象中還要厲害的多,她手頭沒什麼趁手的東西,只能找著儘量能替代的東西。
黑尾人話少但辦事靠譜,不過幾息的功夫,東西都準備來了,連帶著哭唧唧的小暑都拎進了門。
言清喬已經給翟臨身上擦的差不多,還好傷口都很新鮮,看起來今天剛剛傷的,刀口看起來也沒有塗毒,只要好好處理基本不會感染髮炎。
黑尾拎著東西站在旁邊,皺著眉頭說道:“翟先生乃是榮坤少有的頂尖高手,屬下還是第一次見他被傷成這樣。”
“這哪裡是跟人打架,怕是一刀刀互砍。”
言清喬泡了烈酒棉線,又讓人找了彎針,先把一些不需要縫合的傷口上了藥,止住了血。
黑尾話不多,在後面站了一會突然說道:“翟先生偏寵小世子這件事情,榮坤人人皆知,自從王爺走後,王府這兩日來的賊人越發密集...”
“這麼多年,到底是誰想要抓小暑?”
言清喬回過頭,看向了黑尾。
黑尾搖頭,對言清喬倒也沒有過多隱瞞:“連王爺都查了五年,對方詭詐的很,我們從來抓不到活口不說,那些死士身份五花八門,我們這邊只要想深入調查,線索立刻就斷,甚至不惜全家全族只要跟死士有過聯絡的都被滅口,我們無從下手追查。”
“真狠心。”
言清喬皺起了眉頭。
小暑身上也不知道到底藏著什麼不得了的秘密,能讓這人這麼多年鍥而不捨,還每一步每一個死士都詳細周全。
黑尾對著言清喬拱手,沉聲說道:“翟先生受傷這件事,怕是也跟要抓世子的人有關係,言小姐,翟先生暫時先拜託你了,屬下這邊要再去戒嚴部署。”
“嗯。”
言清喬點頭。
陸慎恆不在京城,如今翟臨又受了如此重的傷,小暑無形中又少了一個保護傘,不管這其中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為之,黑尾都不能掉以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