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華燈初上。
高速公路因為最新發布的颱風預警已經全線關閉,不過居民們對於這樣的夏天早就見怪不怪,哪怕“百年一遇”的字眼也難以讓他們緊張起來。
光頭男子駕駛著牧馬人在高速上亡命狂奔,空蕩蕩的路面和頭頂的直升機令他意識到情況不妙。
自己走進了本家的包圍圈!
身為猛鬼眾的三號人物,在王將和龍王不在的時候,他幾乎可以號令組織的一切。
這次被輝夜姬發現只是意外,或者說他根本沒有費盡心思隱藏,猛鬼眾作為蛇歧八家的陰暗面,只要有血統不穩定的鬼存在,它就不可能被剿滅。
如果說逮捕普通成員和消滅死侍是政治正確的話,那追殺他就有正式宣戰的風險了。
事實上在被包圍的前一刻鐘,王將就已經給他傳遞了訊息,只要按照計劃在前方右拐衝出圍欄他就能進入盤山公路。
茂密的樹木會讓直升機無法低空盤旋,而複雜的交通會增大逃走的機會。
要是負責追殺的不是本家的天照命,他應該朝人多的市區撤退,但那個冷血的劊子手連自己弟弟都能斬首,難道還會在乎什麼傷亡嗎。
黑色的改裝悍馬帶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死死咬住前方的吉普,矢吹櫻將手伸出車窗,手腕巨大的力量配合自身的言靈使忍具精準的擊中了目標扔出來的手雷。
悍馬輕鬆穿過爆炸產生的氣浪。
“目標代號'青鬼',是猛鬼眾的首腦之一,在擁有高序號言靈的同時掌握了大量情報。”後座上的夜叉冷靜的說道,對方很少出手,這讓輝夜姬的情報有些缺失。
“剛才召開的家族會議中,五名家主對放他離開投了贊同票,大家長選擇棄權,只有上衫家主支援您殺掉他,大家長的留言是:世界並非黑白分明,稚生。”櫻面無表情的複述了輝夜姬傳遞的訊息。
“呵,支援我?”源稚生的語氣裡有著止不住的幽怨。
“嘿嘿,今天的行動少主說了可不算。”烏鴉不嫌事大的壞笑。
“是他一意孤行,等著回去被罵吧。”源稚生淡淡的的說道。
細密的雨珠散落在車窗上,青鬼全神貫注的握緊方向盤,離合、手剎、轉向一氣呵成,高速行駛的汽車撞破圍欄飛躍山澗穩穩的落到盤山公路上,高差不大,減震勉強承受了這次極限操作。
汽車在打滑,突然閃電照亮了天幕,順帶照亮了青鬼的視線,雷鳴聲接踵而來,彷彿響在他心底。
青鬼看清了前面那個人的臉,他不該在這裡,就像達摩克利斯之劍應該永遠在國王頭上,那是他的職責。
冷冽的弧光帶著壓倒一切的鋒芒輕鬆將汽車劈成兩半,車身轟的一聲爆炸,燃起了滾滾黑煙。
青鬼被爆炸擊飛,重重的撞在樹上,猙獰的鱗甲爬上他的面孔,突出的骨刺從各個關節處開始快速生長。
“為什麼?”他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疑惑的問道。
“高速太貴,我賠不起,上杉家沒給彩禮。”夏格用衣角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跡,如果不是那道閃電,事情已經結束了,他大舅子找的理由可真合理,今天雖然沒有颱風,但是真的下雨。
“我說的不是這個。”青銅御座帶來的強化在身上初步顯現,青鬼的肌肉高高隆起,血絲布滿瞳孔,不僅如此,石油一樣的黑色液體從他的肩膀處流下,這是剛才被砍中的傷口。
“還沒好嗎,你還要讓我等多久?”夏格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
“馬上。”青鬼有些遺憾的回答,本家的審判之劍立場存疑可是個重要情報,對方完全有能力在死侍化完成前控制住自己,包括之前他起身的時候偷偷注射特殊進化藥,對方同樣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