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秒內,立刻有人回複他的問題。
墨西哥當地的毒品集團的標誌,最近才竄起的,知名度不高。
回複他的人是恢複境外者代號darker的軒轅黑。李奇勳簡單回了一個感謝的貼圖,結束問題。
他牽起她的手,“走,你先跟我回去治療傷口。”
“那、那些人呢?不用管他們嗎?”
“不用,那些人只是馬前卒。”
“哦……嗯,好的。”
她跟在他身後走回登山步道,臉頰已經腫到半邊臉都失去知覺的程度,她的嘴巴合不起來,口水和血一直從嘴角流出來,她擦了又擦。
李奇勳見狀,把身上的衣服撕了一塊下來,在積了一層薄雪的山壁抓了一把雪球,用布包著。“你用這個敷著臉頰,先消腫。”
“嗯。”她點點頭,接過他手中臨時應變出來的冰敷包,放到臉頰上。
“啊,好冰。”
“冰總比痛來得好,乖乖敷著,別拿下來。”
她聽話地點頭。
兩人一路走回有人居住的平房,沿著蜿蜒的水泥路面,兩旁是用空心磚堆疊的牆面,約莫兩個人高,路旁設定的路燈稀少,光線微弱。
“大叔……”
“嗯?”他低聲回應。
“你答應我,不要離開纓丹姊姊好不好?”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你就是她的太陽。”
背後突然被東西撞上,李奇勳回過頭,發現她像斷了線的木偶倒下,連忙伸手接住她。“喂,你怎麼了……”
發現她又失去意識,而且衣服保暖度也不夠,她的體溫有點發涼,他忙脫下身上的羽絨長外套披在她身上,彎腰將她馱到背上,揹著她一路前走。
她的氣息淺淺地吹向頸邊,第一次凝視她熟睡面容的時候,他便發覺這女人心事繁重,她的呼吸聲很淺,無法將自己的身體完全放鬆,無法深眠。
她像一尊龜裂的女神雕像,美得殘破,美得斑駁,行屍走肉般的美麗。唯有親手寫下自己和他的名字的那一瞬間,他深深感覺到她眼中的裂痕,被希望的光輝填滿。
一名尋找自己來自何方的無名女子。
“纓丹……”他含著濃鬱的不捨,似淺卻深地低聲喊她,“這名字很美,很適合你。”無論這是不是真的屬於她,他都會繼續呼喚這名字。
背上的人兒似乎有了輕微動靜,他刻意放慢腳步。
他再一次聽見那句苦澀又甜美的愛語:
“teao……奇……勳……”
她此刻的夢裡有他。聽見她的夢囈聲,聲聲呼喚他的中文名。
“纓丹,不曉得你現在正作著什麼樣的夢,但我希望那是一場溫柔無比的夢。”
再一次在熟悉的房間中醒來,馬纓丹知道天花板的顏色,緹花窗簾的花色圖樣,還有這張熟悉的床……以及俊雋英朗的面容。
在他的臂彎中醒來,是她連想都不敢想的。汲取著他身上的體溫,嗅著他的味道,這一切真實得比一場幻夢還虛假。
凝視他睡熟的面龐,將他最無防備的一刻深深烙入眼底。他願意擁抱她入夜,這樣的幸福來得令人措手不及。
她不明白自己為何蜷縮在他的懷中,他擁抱她的方式,就像防空洞一樣令她感到生命安全無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