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離著南陽鎮幾十裡外……
林家莊。
這是一處極大的莊園,林家家丁興旺,家主林正玄還是北河郡的進士老爺,算是遠近聞名的望族。
此刻。
林家莊內處處張燈結綵,大紅的燈籠高掛,四處洋溢著喜氣的氛圍。
“林老爺恭喜恭喜。”
“林少爺取得如此嬌妻,夫復何求!”
酒席已過半晌。
大部分的賓客都已經回去了,只剩下一些親朋好友還聚在一起,推杯換盞。
林正玄也是扶著微白的鬍鬚,眼睛笑成一條縫。
一旁的林母卻偷偷的擦了擦有些溼潤的眼角,感慨道:
“唉,雖然這王小姐的出身不太好,但既然是天兒喜歡,我這做孃的也就沒什麼話說。”
眾人的氣氛微微一冷。
這些和林家關係好的親友,多少都知道一些這新來王小姐的故事。
林家唯一的寶貝兒子林天,也就是今天的新郎官,沒有繼承他父親的夙願走仕途,反而痴迷練武,擅射獵。
幾乎每隔幾日,就要帶著人去山林裡打獵。
可就在前周去莊子外林子裡那次,卻整整一天都沒有回來。
這可把林家上下嚇壞了,出動了莊子內所有的家丁武師去外面的深林裡去找,足足找了一整天,才順著血跡,在一山洞口發現了他們。
林天帶出去的侍衛已經全死了,就剩下昏迷的林天和這王姓小姐。
可沒想到,等到林天清醒後,整個人性情大變,日日吵吵著要取王姓小姐過門。
林父林母無奈,打聽王姓小姐家中還有什麼人,卻是隻有一個老父親,還在外地賣字畫為生。
說實在的,就憑她們的家境,是絕對與林家談不上門當戶對的,但架不住自家兒子以死相逼,沒辦法,就只能緊鑼密鼓的操辦起來了,時間緊迫的,竟然就連親家翁都趕不回來。
“大喜的日子,提這些幹嘛!”
林正玄在一旁低低的呵斥了一聲,林母這才擦了擦眼淚,笑著招呼道:“大家繼續吃菜,吃菜!”
“親家翁到!”
門口負責迎親的下人喊了一嗓子,眾人的精神為之一震。
只見門口,卻是來了一著白色儒生袍的老者,佝僂著腰,長鬚飄飄,像是老學究一樣,只不過他的脖子上卻掛著一串粗糙的骨質項鍊,與他的身份看起來極不相符。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輛馬車。
“諸位,不好意思,老朽來遲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