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群臣又是商量著怎麼把慕幽叫回來,你一言我一句說到最後沒有一個覺得可行的,紛紛覺得此事著實難辦。
最後大臣們突然不約而同地看向畫臨,見他似有所思,便將希望寄託於他,都想著但願他能想出好法子。
徐廉又是出聲陳述利害,舉了舉笏板沉聲說,“這樣打下去遲早國庫空虛。”
此話一出,群臣們紛紛點頭附和,心裡禁不住擔憂著,真要是國庫空了窮得連俸祿也發不出來,到時候沒法和老婆孩子交代。
眾臣又是積極商量起對策來,突然有人出列提議,看向畫臨說,“不如讓左相寫一封家書,將侯爺勸回來。”
眾人又是齊刷刷地看著畫臨,都覺得此法可以試試。
於是赫連空讓人備好筆墨,畫臨淡然揮筆,只簡單上書了“回家吃飯”幾個字,大臣們見了面面相覷,頓時覺得十分詫異驚疑。
只有赫連空突然激動地步下臺階,拍著畫臨的肩膀豎起大拇指,不由贊嘆道,“高,左相此招實在是高明。”
畫臨只是謙遜地笑了笑,隨即赫連空揮手宣佈退朝,眾臣又是暗自嘀咕著走出殿外,總覺得這幾個字能把慕幽給勸回來的機率,不是很高,但也都未多說,就靜等著訊息。
兩日後,早朝時眾臣們與赫連空商議各項事宜,殿外突然響起一聲馬鳴,眾人紛紛不由得看向外面,便看見慕幽呼呼生風走進大殿,一手提著一顆頭顱走到殿前,隨手將其扔殿上。
眾人一時目瞪口呆,隨即皆是倒吸一口冷氣,赫連空眨了眨眼遲疑地問道,“這是……”
“突厥王的狗頭。”慕幽隨口回他,輕松地拍了兩下手,接著又說,“看以後誰還敢擾亂邊境,我照打不誤。”
赫連空笑了笑,緩緩說,“回來就好。”
慕幽隨意點點頭,旋即轉身拉著畫臨回府吃飯,赫連空立即讓小喜公公喊了一聲退朝,眾人方才醒悟過來,沒敢去看一眼地上突厥王的腦袋,皆是急忙退出殿外。
慕幽回府之後,畫臨立即吩咐人備好一桌美食,看著她一頓猛扒吃得開心,他心裡懸了幾天的心才算是真正完全放下。
“好吃好吃。”慕幽一通胡吃海塞,滿足地眯了眯眼,
畫臨微笑地看著,給她默默盛了一碗湯,柔聲說,“夫人慢點吃。”看見慕幽點點頭,繼續狼吞虎嚥,他對此番久違的情景很是感概,不禁問她,“夫人想我沒?”
慕幽扒了幾口飯,急急嚥下,隨口說,“想吃的。”
畫臨頓時在心裡嘆了口氣,幽幽地說,“我很想念夫人。”
慕幽有些不解,嘀咕道,“這才幾天。”
畫臨託著下巴,視線一瞬不移地看著她那張俏麗的側臉,回憶這幾天中隱隱的焦慮,又對著她安然的模樣舒心一笑,柔聲說,“我想夫人時,便看一眼夫人的畫像。”
說話間又是想起這幾日每當為慕幽擔心時,便忽忽一眼望畫,宛若她的音容笑貌歷歷在目,心事也稍安。
慕幽稍稍停頓,看了一眼畫臨,見他正是目光柔潤地看自己,想起自己之前一聲不吭遠赴邊關,估計他這幾日難免擔心,垂了垂眸子問他,“赫連空那慫樣估計得急的老開會,你這幾天累不累?”
畫臨搖搖頭,緩聲說,“前輩給我開了幾幅藥調理身子,倒也不礙事。”
正說著千秋歲和唐隱聽聞慕幽回府的訊息,也跟著前來看望,此次小別之後幾人團聚在一起,有說有笑也有淡淡想念之後的欣慰。
慕幽忍不住興奮地給他們講起自己打仗的事,邊說著還一邊比劃著很是聲情並茂。
千秋歲托腮漫不經心地聽完,面無表情地眨了眨眼睛。唐隱聽得很是全神貫注,彷彿也跟著她去了戰場一般,只覺得驚心動魄,不禁連連稱奇。畫臨靜靜聽完,又是不免擔心卻也有些無奈,最後只是柔柔地對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