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臨回府後待在房中直至午飯時間,一刻也未踏出過房門,靜靜地站在慕幽的畫像前默然沉思,心中情緒百轉,猶豫忐忑。
午飯時也是胃口不佳,吃飯時一直皺眉思索。
唐隱發現慕幽沒來用餐,又見到畫臨神色複雜,不禁有些疑惑地問,“相爺,侯爺怎麼不來用餐?”
畫臨聞言緩緩看她一眼,正欲開口說起她獨自奔赴邊關一事,千秋歲冷不丁開口,隨意地說,“打架去了吧。”
唐隱一陣驚訝,去打架竟然把吃飯的事也放下了,突然又恍然大悟一般,略微點了下頭說,“怪不得今日一早侯爺突然來找我,取走了十幾樣爆發性強的暗器,只是她和怎樣的人物打架,竟要用到這些。”
畫臨一聽瞬間瞭然,稍微安慰了些,詢問唐隱說,“夫人帶的這些暗器,若是面對數萬強敵,關鍵時候可能保人全身而退嗎?”
唐隱聽了這數量又是暗自心驚,細細想了下微微點頭,“憑侯爺的敏捷身手該是可以的。”
畫臨心裡暗自放心了些,只是還有些擔憂慕幽的性子,怕她萬一面臨危險只顧逞能不願適時撤退。
“小畫你不必太過擔憂。”千秋歲在一旁將他的心思看得透徹,也明白他心裡在擔心什麼,於是寬慰道,“我已經算過侄孫女這幾日的卦象,雖有些大形勢波動,但都有驚無險過幾日便可安然而歸。”
畫臨聽到有驚無險時不免心中一緊,聽到安然而歸這幾個字時仍是消解不了心中憂慮,卻是緩緩對千秋歲點了點頭。
唐隱從二人話中大概猜到了什麼,不過沒有多問,只是靜靜埋頭吃飯。
慕幽出了皇宮後便一路策馬疾馳,幾乎未多停歇,只是餓了困了才稍稍停腳,不多兩日便到達邊境。
單槍匹馬闖至邊關,兩個士兵大喊一聲,攔住她沉聲發問,“來者何人,膽敢擅闖玉門關?”
慕幽淡淡瞥了他們一眼,只簡單說了兩個字,“閃開。”
士兵們聞言直接舉起長劍欲將其逼退,結果慕幽只是輕輕彈了兩下手指,便將攔路計程車兵逐一放倒,隨後淡然掃視一眼,搖著頭直接闖了進去,只留下一句,“打起精神,準備迎戰。”
士兵們緩緩從地上爬起,茫然地看著慕幽策馬奔走的背影,半晌後恍然大悟。
慕幽進了玉門關主營,即刻召集起剩餘幾個主要領兵,匆促商議了一番陣仗部署,正欲率兵直接出關主動攻擊二裡外的敵軍陣營,一個士兵匆匆跑了進來通報。
“侯爺,屬下方才發現嘉峪關總兵徐東的蹤跡。”
慕幽聞言挑了挑眉,沉聲問道,“他不是逃跑了?”
士兵皺了皺眉,也有些不解,“屬下發現他在關外附近徘徊,不知有何陰謀,要不要派人捉拿?”
慕幽略微思索一下,隨意地擺了擺手說,“先不管他。”眼前對她來說打仗最為要緊,其他的事此時也懶得管,於是便轉身又對著各領兵及幾千兵士大喊一聲,“即刻出戰。”
玉門關五裡之外,突厥將領剛剛接到使臣被九幽侯當眾砍頭的情報,頓時滿是氣氛,準備聯合吐蕃西羌等眾將士一舉進兵先把玉門關給拿下,正是群情激昂義憤填膺之時,一聲清亮的通報聲從帳外傳來。
士兵闖入營帳,焦急喊道,“玉門關大門突然大開,一名女將率兵直接攻了過來,我軍前方陣營猝不及防之下被突圍了。”
“什麼,女將?”突厥大將皺眉上前詢問,暗自思索後便問,“是大衍那個九幽侯?”
士兵愣了下,細細一想便說,“好像確實是什麼侯爺。”
一旁剛剛前來通訊的幾位使臣聽聞,暗自捏了一把汗,想起前兩日大殿上見到慕幽利索殺人的樣子,還是心有餘悸,轉而心中又是有些憤憤不平。
西羌使臣突然上前一步接過話來,忿然沉聲道,“就是她殺了突厥使臣。”說著又有些激動地看向突厥將軍,繼續道,“將軍,定不能放過這個九幽侯,只是一介女流而已,料她見了我方十萬大軍勇猛迎戰後,定會嚇得落荒而逃。”
突厥將軍冷哼一聲,語氣也有些不屑道,“帶著一群殘兵敗將也敢主動來戰,兄弟們與我一同前往迎戰,定讓他們有去無回,一舉拿下玉門關。”
“聽令!”其餘幾名將領聞言各個神情激憤,舉著長劍連連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