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臨隨即便說,“夫人笑起來很好看。”那笑印到了心上,誇贊也是由心而發,不由得聲音輕快。
慕幽聽了只是用胳膊撐起腦袋,漫不經心說了句,“是嗎?”突然又是翻了個白眼,想起了什麼於是問他,“我是大餅臉還是包子臉?”
畫臨被她冷不丁這麼一句,頓時面色疑惑,“怎麼會這麼想?”
慕幽咬牙說道,“上邪說的,說我的臉跟包子似的。”瞬時指了指自己的臉蛋,看了眼畫臨又是鄙夷地盯著他說,“喲,你這也是瓜子臉啊。”
畫臨聽聞頓覺哭笑不得,微頜了眼簾,把自己的手掌放在她面前。慕幽略顯疑惑的看了看他這手,擋了她的視線,手指指節白皙頎長的,根根骨節分明,掌紋脈路清晰好看。
正不解地看著,便聽到畫臨輕柔的嗓音傳來,“夫人是巴掌臉,還不如為夫的手大。”
慕幽聽了似乎很是受用,贊同地點點頭,心裡一樂正準備誇贊畫臨幾句,卻見著他面色頓時又是一陣慘白,低頭彎下身來。她朝地上一看,團子正好撲了過來,一口咬在他褲腿上嗚嗚低吼,瞬時一點鮮紅在褲腿處暈染開來。
見此狀,慕幽急忙扶著畫臨讓他坐好,傳喚侍女去請大夫,自己頓時虎著臉活絡筋骨。團子聽到關節活絡時傳來的咯吱聲響,立馬嚇得撒腿就跑,慕幽就追著它一陣跑,倒是給它嚇得跑出了相府沒敢進門。
慕幽見狀,轉身回府去檢視畫臨的傷勢,卻是不知道在她剛一轉身之後,團子便被一直守在相府外伺機而動的夜行人發現,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它帶回了九王府。
慕幽一直守在畫臨身旁,直到大夫趕來,看著他又是把脈會診又是點頭開藥的,最後大夫還嘆了口氣說,“相爺的身子本就不好,怎麼還能讓這小狼崽給咬了呢?”
聞言慕幽頓覺的不好意思,滿是愧疚的看著床上的畫臨,沉默無言。
畫臨見了她那羞愧的模樣,立即安慰說,“沒事,歇息幾天便好了。”心想這團子興許是被慕幽給寵壞了,一看到她與自己親近就不高興要咬人,多半是以為他“橫刀奪愛”,想到此處不禁又是莞爾一笑,倒也沒覺得傷口有多疼了。
大夫在一旁看了二人一眼,微微搖頭輕嘆,人家夫妻二人的事情,心想自己還是不要多言了,立即拱手而退。
慕幽奇怪地看著畫臨,不知道他這都被咬傷了,還笑個什麼,上前去戳著他腦袋說,“你又傻笑。”難不成被團子一咬,又犯糊塗了。
畫臨於是收斂神色,去勸慕幽,“還是把團子找回來吧。”
“總是咬人,必須讓它長記性,不然下次又要惹事。”慕幽卻是不依地說。
畫臨見她與一隻狼鬥氣,也只是無奈地笑了笑,由她去了。
九王府。
赫連玦正半臥於軟榻間,一身金絲縷衣熠熠生輝,白皙修長的手指拿著個點心盤子,慢悠悠品著婢女送來的甜點。葉深過來求見,手裡確是抱著團子,小團子正瞪著眼睛來回謹慎地看著。
“這哪來的小土狗?”赫連玦見此立即將點心盤子放下,往一旁又挪了挪,盡量離葉深遠遠的,生怕把他的衣服給弄髒了。
“王爺,這是九幽侯的蒙古狼。”葉滿滿是尷尬地解釋道。
赫連玦一聽是嘖嘖出聲,英眉瞬間挑了一挑,又重新審視起團子來,隨手拿過一塊糕點去逗她。結果團子見了嗷嗚一聲低吼就要咬過來,葉深連忙把它抱開。
赫連玦隨即卻是擺了擺手,笑著說,“還真是隨慕幽。”話落便也不顧衣服是否會被弄髒,從葉深的手中把團子接過來,放在軟榻上又拿起點心去逗它,團子心急一次次撲空,最後索性一口咬著他的金絲縷衣不鬆口。
赫連玦也不惱怒,不在意地一擺手,對葉深吩咐道,“讓王府的廚子備些生肉,蒙古狼向來是茹毛飲血,不能隨意吃這些酥軟雜食。”
“是。”葉深並未多言,直接領命而去。
過了不多時,王妃陸氏前來敬茶,還未走近突然看到軟榻上的團子,心裡頓時嚇了一跳,心思慌亂中緩緩撫著胸口方才平靜下來。
赫連玦見她來了,隨口笑著問她,“默兒覺得這狼長得像誰?”
陸氏想了想,片刻搖頭說,“不知。”卻是不知他此話何意。
赫連玦哎了一聲,隨即點明,指著團子的腦袋便說,“這長得和慕幽一樣醜,一眼就能看出嘛。”
陸氏聞言只能尷尬的笑了笑,嘴上恭維道,“王爺英明。”還以為赫連玦一時新奇才來了興趣,要逗弄這只蒙古狼,當下安靜地坐在一旁陪他看著。
晚上,晚膳剛剛享用完,赫連玦拿著絹帕細細地擦拭嘴角,看向陸氏隨口說道,“本王近日過於忙碌,待處理的事務頗多,今晚是沒時間陪王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