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襲玉上了馬車,明顯感覺到那道鬼祟的身影還在跟著,馬車行到半路時。連襲玉卻突然讓清歌加快了速度,消失在了一個轉角處。
那道黑影看著馬車消失,面色一急,想也沒想便匆匆趕了過去。
“這麼急打算去哪兒?”黑影才追到轉角,連襲玉涼涼的聲音便傳過來了。
黑影整個人僵在原地,猛地扯開笑容,一副諂媚的模樣看著一旁坐在馬車裡撩開簾子看著自己的連襲玉。
“今兒天氣不錯啊,陽光正好,若是不出來活動活動筋骨,實在是有負這大好春光啊。”楊斐打著哈哈,想要就此矇混過關。卻聽到連襲玉的聲音依舊是涼涼的
“現在立刻回耶魯寒府裡去,晚上我會親自去尋你。”連襲玉冷冷的看著楊斐道,今日她才遇到了乘著馬車而過的趙陵繹和楊敬天,卻不知他們發現了楊斐的存在沒有。
“可是玉姐姐。我只是想跟你在一塊兒。”楊斐委屈的看著連襲玉,連襲玉卻並沒有因為她的委屈而心軟
“我告訴過你,機會只有一次,你父親就在這座城裡,你若是想去儘可去,但是若還想留下。就不要再違揹我的話,我告訴過你的楊斐。”連襲玉的態度有些嚴肅,楊斐瞧著連襲玉如此,縮了縮脖子,眼珠子有開始轉了起來。
“不要再玩你的小心思了,回去之後我會直接問耶魯府的人,記住我的話。若是被你爹發現,我不會再讓你跟在我身邊。你還是回去做你的大小姐吧。”她不敢鬆懈,若是被發現,她不知道這次趙陵繹會不會放過自己,畢竟墜崖之前另一個連襲玉突然跑出來,對趙陵繹表現的情誼並不是假的,她怕就怕在趙陵繹會誤會而自己卻不能跟他解釋。
楊斐小臉微白,微微咬著紅唇
“玉姐姐。”
“清歌,走吧。”放下車簾,連襲玉只是淡淡的跟清歌說著,楊斐現在的內心還是如同一個孩子一般,純淨卻少了城府,只是不知到底是好還是壞,畢竟她身邊的所有人,早已經丟了所有的純淨。
楊斐看著連襲玉的馬車跑了,這才沮喪的回了耶魯府,而恰好錯開了楊敬天派出來尋找的人。
馬車停在了一個簡陋的小館前,連襲玉是直接被清歌抱著坐在了大堂內,這也是連襲玉要求的,她既然是來探聽訊息的,怎麼還能去雅間坐著,只不過縱然她不坐輪椅,便是這身裝扮也夠引人注目了,一下子,小酒館內便開始對著連襲玉議論紛紛。
“武姐姐。”清歌有些擔心的看著連襲玉,因為長期與阿叔阿嬸接觸,清歌是懂一些匈奴話的,連襲玉這幾日也學了一些,不過想要聽明白他們在說什麼,顯然還不夠。
“沒關係,你只要注意他們談論的其他事情就可以了。”連襲玉提起桌上的小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羊奶,聞著淡淡的腥味和奶香味混合在一起的羊奶,連襲玉只是淡淡喝了一口便放下了。
周圍人看連襲玉和清歌都沒什麼反應便也不說話了,只是開始各自議論著自己的事情,清歌也慢慢與連襲玉說著,不過大多都是些無關緊要的雞毛小事。
“這位公子和姑娘是南朝過來的?”忽然有一個面帶笑意的男子湊了過來笑問道,很顯然,這個瘦弱的男子是南朝人。
“你是誰?”連襲玉抬眼看著面前的男子,不算富貴卻整齊的衣裳,一頭梳得整整齊齊的頭髮,只不過面容要白上許多,也更顯幾分文弱。貞丸私扛。
“我也是南朝人,今日看到公子和姑娘進來便一眼看出是你我同是南朝人了。”男子笑著看著清歌
“不知我可否坐下?”男子禮貌的問道。
清歌沒有應聲,只是轉眼看著連襲玉
“椅子可不是白坐的。”連襲玉淡淡出聲,本是習慣性的端起手裡的碗來,卻聞道羊奶的腥味而又放下了,果然,她還是習慣不了羊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