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紅坐在趙雲瀾身邊,用她從來沒有用過的一種嬌滴滴的語氣對他說:“人家好自責,好懊惱啊!人家一點都不可以為你分憂,你要是急壞了身子,讓人家一個人可怎麼活下去啊!”
不遠處的大慶一把打掉了平常最愛吃的小魚幹,認為這是垃圾食品。
趙雲瀾看著這倆人不正常的樣子,長嘆一聲:“特調處這塊大好江山,說亡便亡了。”
林靜走過來:“亡了好,亡了好。但是亡了之前,給我帶薪休假!”
趙雲瀾:“您老人家,倒是堅挺如初啊!”說完還上手打了林靜一下。
林靜往後一閃,“老大,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們全軍覆沒,好留你跟沈教授二人世界啊?你放心,我林靜最沒啥存在感了,不會妨礙你們的,你就把我當成空氣就行了。”林靜作為達摩老祖的正統弟子,自然這樣的黑能量對他不起作用。
這時候楚淑芝給他打來電話:“喂,趙處,是我,我和長城正在往回趕。有一件事兒啊,我不好意思直說,你看能不能......”然後電話那端就變成了郭長城:“喂,趙雲瀾!朱豪那混蛋被老子抓了!”
趙雲瀾皺著眉頭回答道:“行,我知道了。”
等到楚淑芝和郭長城將朱豪帶回來,幾個人立刻開始對朱豪進行審訊,最後什麼都沒問出來,反而讓朱豪在審問的過程中死了。
趙雲瀾立刻追出特調處,沒發現可疑人物的影子。他和楚恕之郭長城分了兩路去追,結果還被人給打暈了。
沈安得到訊息時,趙雲瀾已經不見了。她慌張的看向身邊的面面:“怎麼回事,面面,雲瀾哥失蹤了!”
面面也有點慌:“不對啊,我的劇本不是這樣子的啊!我只想用人格分裂病毒對他們進行報複,沒有安排綁架戲碼啊!”
沈安也知道不能怪面面,於是她展開黑能量,定位到了趙雲瀾的位置。面面為了將功補過,連忙取消了附著在特調處眾人身上的病毒。
沈安和麵面趕過去的時候,沈巍已經救下趙雲瀾了,其他人也恢複了正常。弄得趙雲瀾直感嘆特調處的江山總算沒有滅亡。可是其他人,尤其是楚恕之的臉色卻難看了好幾天。
燭龍一個眨眼,便是一晝夜,轉眼就到了除夕。
特別調查處的除夕之夜燈火通明,人吃盛宴鬼享香火。
老吳終於得以和他白天那位喜歡雕刻骨頭的同事歡聚一堂,高高興興地敬了對方一根香——當然,對方用一杯裝在骨瓷裡的酒回敬了他,老李這人,總是對骨頭懷有某種近乎病態的執著。
到了後半夜,新年鐘聲已經響過了,喝多了撒酒瘋的人人鬼鬼開始四處亂竄——郭長城趴在桌子上一通哇哇大哭,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哭完,他又旁若無人地坐在一個小角落裡,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塊不知道哪找來的眼鏡布,沒完沒了地擦起自己的工作證,擦著擦著,就滾到了桌底下,睡了個人事不知。
楚恕之、林靜祝紅和大慶圍成了一個麻將桌,別人桌上手邊的砝碼到了貓桌上,會自動變成小魚幹,大慶面色凝重——它只能不停地贏,因為它的砝碼已經快被自己吃光了。
老李不知從哪掏出一根大棒骨,當眾跳起了鋼管舞,桑贊一把拉起汪徵的手,猝不及防地把她拽進自己懷裡,雙手託著她的腰高高舉起,汪徵笑起來,哼出一段來自遙遠時空的小調,與他跳起瀚噶族自己的舞蹈。
沈安和麵面坐在一起竊竊私語,聊著有關於情侶之間的話題。面面經常撩的沈安面紅耳赤,兩個人之間的分紅泡泡都快填滿整個特調處了。
幸好光明路4號的大門已經被從裡面封上了,普通人進不來。
趙雲瀾被灌過一圈,坐不太穩當,在大慶身後指手畫腳:“碰碰碰!”
大慶用爪子一扒拉:“碰你媽!沈老師,趕緊把這頭支嘴驢牽走——四條!”
祝紅:“對不住,胡了。”
趙雲瀾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地打大慶的腦袋:“你看,不聽老人言,吃虧不花錢吧!”
大慶心如刀絞地看著自己的小魚幹被拿走變成了砝碼,氣得引頸咆哮:“快領走!”
沈巍笑著走過來,彎下腰抱起趙雲瀾,輕巧地把他拖起來拉走了,好像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也好,百十來斤重的大漆盒子也好,拎在他手裡,都像隨手夾走一本薄薄的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