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輕聲應下,“你也是,感冒了就不要太累了,等我忙完這段就來看你,不要太想我了。”
唐睿忍不住笑了,“自戀,好了,不說了,晚上再聊。”
掛了電話,唐睿又忙了一天,一直到晚上,吳文俊破天荒讓她提前回去休息了。
唐睿樂得清閑,忙逃似的回了宿舍。
部門招新,迎新晚會,簡直要逼瘋她,她像個陀螺似的,團團轉。
在部門面試那天,唐睿坐在臺下突然有些恍惚,去年今日,她還是那個懵懂無知的女生,只有一股子掘強和執著。
如今,她見人便能談笑風生,遇事冷靜,早已獨當一面。
中途,吳文俊過來了一趟,他隨意坐在她一旁,“坐在臺下什麼感覺?”
唐睿面色如常,看著臺上發言的新生,“執掌生死大權,不過我可能不會腦子發熱。”
吳文俊只是低頭笑了笑,很快便走了。
他曾執掌生死,而她僥倖存活。
據說,是因為腦子一熱。
學生會招新之後,便迎來了迎新晚會,節目審查,排練,這樣一忙又是一個月過去。
那天,禮堂裡人聲鼎沸,七彩燈光璀璨奪目,閃亮了她的眼。
靈舞曼歌,年輕的身影,真是賞心悅目。
唐睿暗笑一聲,而她如此老氣橫秋。
唐睿一直監管到最後一個節目,音樂,話筒,音響,一切後臺裝置,她檢查了無數次,好在節目一切順利。
李老師難得對她和顏悅色了許多,拍著她的肩膀說:“辛苦了。”
吳文俊似乎心情也不錯,竟然跟著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錯,以後終於不用我逼迫了。”
唐睿鬆了口氣,“老大,都是你教導有方。”
一年來,他們終於對彼此有了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容。
起碼,這一刻,唐睿是真心感謝他,甚至差點淚目。
一路走來,他們並肩作戰,互相信任,卻又如此不易。
那天晚上,他們避開了所有的慶功宴,悠閑地坐在河邊的燒烤攤,語言不多,可又無比愜意。
吳文俊似乎又回到了那天下午在河邊的樣子,很是溫和,令她有些恍惚。
“後悔嗎?”
唐睿不解,“後悔?”
吳文俊將眼鏡收了起來,直視著她,“後悔變成今天這樣嗎?”
唐睿認真的思考了一番,“談不上後悔,更多的是無奈,不知不覺走到了這一步。說來也好笑,這一切其實都是你給的,可在別人眼裡,我該是多厲害的一個女生,才能有今天,但這個秘密,恐怕永遠只有我們知道了。像你說的有舍才有得,雖然不喜這樣的生活,但它確實讓我解決了光靠以前的我無法解決的問題。”
吳文俊依舊那副一臉認真的模樣,只是眉眼多了些笑意。
唐睿嘆了口氣,將杯裡的酒灌了下去,穿腸過肚,這種感覺讓她想起了第一次在售樓中心的模樣,她似乎在宣告:“我終於自力更生了。”
吳文俊喝淨了杯裡的酒,似乎在微笑著看她,“恭喜,還有,謝謝。”
唐睿有些驚愕,這句謝謝並不是他常掛在嘴邊的那句禮貌語,而是具有某種特定含義。
他說完便站起來徑自走了,唐睿也沒在意,喝了剩下的酒便與他背道而馳。
她故意繞了遠路,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