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五點半,宴會七點半開始,等卓家那兩兄弟回來,我們就簽合同。十二點以後我們出發跟沈墨彙合,明天你就可以回家了。”柳傾博把他的安排盡可能的講給她,然後接著道“不過——”
“不過什麼?”看柳傾博有些猶豫,顧清寧禁不住問道。
“你等一下”博少說著就離開了房間。
沒一會兒,柳傾博回到房間的時候,手裡多了一件白色毛絨的披肩,遞給顧清寧說道:“穿上它,外面風大,還有點時間,我帶你出去逛逛。”
顧清寧點點頭,她也想看看自己目前所在的環境。
原來,顧清寧所在的竟然是一艘6層的中小型豪華遊輪改造的堵船,一二層為打通的密閉賭場,三四層基本維持原狀,主要是客房,此外還有一個大型的健身場所,甚至還有一個圖書館,五層是餐廳,觀光視野很好,六層則是未經允許,不得擅入。
柳傾博帶著顧清寧來到了甲板上,邊走邊給她介紹這艘船,站在欄杆旁邊,顧清寧眺望遠處,原本的海天一色漸漸被橘黃、淺橙、金黃、紫色所代替,顧清寧被這絢爛而璀璨的色彩所震撼,卻也沒有辦法驅離她內心對水的恐懼,一陣海風吹來,顧清寧禁不住打了一個哆嗦,柳傾博以為她冷,便脫下身上的西服披在她的身上,不經意間碰觸到她的手,柔軟卻冰涼,柳傾博沒有多想,只是緊緊地擁住她的肩膀,說:“回去吧。”
顧清寧也沒有拒絕,隨著柳傾博乘電梯回到五樓,原來的餐廳就是今晚舉行宴會的地方。只是這一幕,在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到的地方,已經有人用手機拍下了兩人看似親密的照片。
回到餐廳,裡面的場景卻是和大自然截然相反的紙醉金迷,顧清寧疑惑地抬頭,看到她眼裡的疑問,柳傾博簡單解釋了一下說:“他們是賭客,不過卻不只是賭客那麼簡單。”
顧清寧本想再問,柳傾博卻明顯不想多說,拿下她身上的西服搭在自己的左臂上,拉著她的手便往裡走去。柳傾博現在穿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配一件天藍色的襯衫,兩人的衣服至少從顏色上很像情侶裝,面上依舊帶著他的黑色面具,使得整個人看上去更加邪魅。
餐廳一共有五個,除了最大的主餐廳主體餐廳外,還有自助餐廳、牛排館、法餐廳和泛亞餐廳。柳傾博帶顧清寧來到了自助餐廳,一路上不停有人向他恭敬地問好,他卻幾乎是目不斜視。
顧清寧現在有點明白了,現在這艘船上,有賭客,他們的身份卻不僅僅是賭客,有服務員,身份也不僅僅是服務員,應該都已經換成柳傾博自己的人甚至還有盛叔的人。
柳傾博帶著顧清寧坐在靠窗的位置,讓人拿了一些吃的過來,對她說:“先墊點肚子,待會兒跟盛叔見面之後,如果不是實在推脫不過,就別吃也別喝任何東西。”
顧清寧點點頭,其實她並沒有什麼胃口,但為了維持體力,不得不讓自己盡量吃一些食物。
帝王蟹、龍蝦、u。s。d。a。認證prie級牛肉、鵝肝醬、牛排、巧克力千層蛋糕、藍莓芝士蛋糕……銀質刀叉由義大利品牌sabo專門定做,鹽和胡椒瓶由德國國寶級廚具f提供,餐盤的瓷器來自範思哲……
奢華而精緻,不過顧清寧並沒有心思欣賞和享用,此時的夕陽已經漸漸墜落,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像一幅潑墨的山水畫,收回目光,顧清寧看著對面只要了一杯黑咖啡慢慢抿的人,說道:
“博少,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對面的人先是楞了一下,繼而說道:“不可以!”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顧清寧微微蹙眉,對面的人似是不想看到她煩惱,接著說道:
“博少不應該是你叫的,如果你願意,可以叫我一聲”劉“大哥。”
顧清寧無語,心想我跟你有這麼熟嗎?心裡卻是更加疑惑,接著問道:
“為什麼?你似乎對我沒有惡意。”
聽了她的話,柳傾博知道自己做得有點過了,為了不讓她看出什麼,便邪魅地冷笑道:
“顧小姐真是可愛,竟然對綁架了你的人說他對你沒有惡意。”
看著那人戲謔的目光,顧清寧低頭,喝了一口咖啡,沒有說話。
柳傾博繼續說道:“要不是答應了沈墨護你安全,顧小姐覺得,你現在還能完好無損地坐在這裡?我之前曾說過要把你賣了,顧小姐認為買你的是什麼地方?”說完,目光不經意地看向剛才兩人一路走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