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軍自認為他是一個硬漢,而事實上,這種覺悟也並非是來自他一個人的。
過往的一切例項都證明,他是絕對夠硬的一個角色。
但是,今天。
盧軍卻感到了害怕,也許是平生第一次這麼害怕。
海哥將狗場的大鐵門關上,對於這種事,海哥已經司空見慣了。
過往的經歷,比這種事情還要可怖的,他都遇見過。
在江東,從來不乏一些心狠手辣的大佬。
海哥在社會上經歷過,也算是見過生死了。
況且,段小波這人比較靠譜,他是知道的,而在段小波背後的那個人,他更是知道。
目前,在江東,真的沒有人能夠跟那個人抗衡了,或者說,也沒有人敢同那個人抗衡了。
盧軍臉色煞白,被幾個人拽著拖到了一個狗籠子的跟前。
籠子裡,是幾隻巨大的藏獒,那些藏獒一見到人過來,嗷嗷直叫喚,跟著,呼的一下撲到鐵籠子上。
一股子腥味,頓時撲進這些人的鼻子裡。
盧軍絕對見過藏獒,但是,他卻從沒發現,如此近距離看藏獒時,那藏獒站起身,竟像是一隻熊那麼大,足足比人還高。
盧軍他不怕人,他長這麼大,也沒怕過誰,但是,在這一刻,他的確是怕了。
雖然段小波沒有說他下一刻想要做什麼,但是,盧軍一股莫名的恐懼感,就是油然而生。
似乎,他已經能夠預感到,接下來迎接他的是什麼了。
盧軍舔了下乾裂的嘴唇,瞅著段小波說:“段小波,你……要幹什麼,幹什麼的你!”
段小波吸了一口精品真龍,隨後瞥了盧軍一眼,說:“我小時候,就喜歡看鬥狗,真的,那種不咬死一隻都不罷休的,看起來是很過癮。”
“不過,我還從來沒見過人狗斗的。”
說完,段小波“噗”的吐出了一口菸絲。
“海哥,你這煙是假的吧?怎麼這麼散啊?”
段小波說得輕描淡寫,似乎一條人命,在他的面前,根本就無關輕重。
海哥衝他笑著說:“我不知道啊,反正我是在朋友菸草店拿的,這都是原價的,應該假不了吧?”
“你他媽讓人給騙了,回頭你再拿煙,去六子他二舅家。”
“怎麼,他家便宜嗎?”海哥問道。
“便宜個屁,他家賣的都是假煙,不過,他家不黑啊,都是按假煙的價給你的。”
段小波笑著說道。
海哥,“……!”
似乎,盧軍就被他晾在這了,但是,越是這樣,盧軍的心越是跳的厲害,此刻他的心幾乎都已經跳到嗓子眼了。
段小波就是故意給他這個時間,讓他的恐懼加深的。
自始至終,他們在說話的時候,籠子裡的那條藏獒,就一直紅著眼珠子,朝著他們在狂吠。
那口水都流到了下巴上,看上去,兇惡非常,似乎只要是把籠子開啟,那條狗分分鐘就能撲出來,把一個人瞬間給拆了。
盧軍的腿,都已經哆嗦了,他不止腿在哆嗦,嘴唇都跟著哆嗦,他真的怕了。
面對著一條兇獸,他就是膽子再大,此時也已經嚇破膽子了。
似乎,段小波直到此刻,才注意到剛剛沒說完的話,就又看向盧軍,問道:“我說,你不是說習慣單挑嗎?那行,我覺得你挺厲害的,你不就是個戰神了嗎?行,我給你安排一次單挑,成不?”
“……!”
盧軍怔怔的兩隻眼睛直溜的瞪著段小波。
“我讓你倆單挑,行不,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厲害!我覺得吧,武松能赤手空拳打虎,你這麼能打,一隻藏獒,應該也不在話下了吧?”
盧軍這時候臉色已經白的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