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洪氣的眉毛倒豎,抬手就要施展飛劍取春洪磊項上人頭。早被蕭白一把按住,輕輕一撥就把他推到了一邊。
蕭白上前幾步,盯著春洪磊雙眼,點頭說道:“放心吧,一切包在我身上。”春洪磊跟他對視半響,忽而便老淚縱橫而下,一把抱住蕭白哭道:“回來了···就好了。”
春洪磊好似個孩子似得嗚咽哭泣起來,半響把淚一擦,笑道:“我這是怎麼了?哈哈,你回來是好事啊!等著,我這就敲鐘,叫小宋領人下來接待。嘿嘿,就是山上沒個金丹境的主事,仙使大人可不要嫌棄招待級別太低。”
“免了,我們還是不要打擾任何人的好。”
“哎吆,仙使大人這是準備微服私訪啊?”
蕭白跟春洪磊說笑著來到山腰廣場上,多年之前他便是由此登山入的龍紋院,而如今這裡多年無人打掃卻顯得十分破敗,讓蕭白不由感嘆物是人非。
待問清蕭天雄去了南烏國,蕭白也不想在此多加耽擱,在半山腰上駐足,嘆道:“既然都不在,我也不上去了。”蕭白揮手取出播種器的圓球,說道:“我就在這裡把鼎天同志交代的事給做了吧。”
他從腰帶裡取出一枚仙石,此石一出濃鬱的仙靈之氣立刻擴散開來,吹的春洪磊連退七八步才拿樁站定,正驚異不定之時,就見蕭白把仙石裝入圓球一個機關之中,隨後一連串愉悅的音樂響起來,蕭白舉起圓球對著龍紋山坡上瞄準,輕輕一按,‘轟隆’一聲炮響,無數細微的種子被一股氣流吹散在了山坡之上。
蕭白滿意點頭,收起了圓球,笑道:“這種‘大日光靈飛羽菊’,這東西在‘上面’其實是一種野草,十分好養活。所開之花有些像蒲公英,能夠帶著種子自行飄走。且只要有日光便能産生靈氣,大半靈氣積攢在花裡,可以口服。便是落在地上爛在泥裡,也會把靈氣釋放出來。這樣一來,不出十年,必能讓龍紋山恢複靈氣。山川靈脈之術與此相比,不過小道爾。”
鎮守府之中,能夠改善靈氣環境的方法不下百種,利用太陽能的‘大日光靈飛羽菊’是其中價效比很高的三種之一。
春洪磊聽了半響沒反應過來,想了半天終於明白過來,驚叫一聲:“好寶貝啊!”再抬頭卻見眼前早已杳無人蹤。
江洪禦劍載著蕭白離開龍紋院,行了半響卻不知目的地,低聲問道:“仙使大人,接下來我們去哪兒?”
蕭白朝西方看了一眼,那有一好友讓人懷念,卻是造化弄人無法相見。
他揮手一指東方說道:“去東域古爐國。”江洪禦劍就走,嘴裡卻說道:“啟稟仙使大人古爐國十八年前便沒了,如今古爐和碸塔、慧鏡、墨臺三國併成了一個‘四寶國’。先皇登基之前···”胖和尚一路上把這二十年來發生的事情詳細講來。
卻道當年一場奪嫡之戰,把一百零八諸侯國打的七零八落,如今天下的二十七國,卻大半是重新分封的。
當然,南烏國不在此數之中。原因有三,第一是因為其當年從龍有功,站對了隊伍。第二個是因為蕭白飛昇仙界,這也算‘上邊有人’。第三個原因,南烏國王名叫蕭天雄,王後名叫姜燁倩。
“這到有趣了。”蕭白聽的連連搖頭,姜燁倩是當年太子姜桓宇的獨生女,姜桓宇與他蕭白稱兄道弟,託孤之日他也在場,那年小公主才四歲。一轉眼二、三十年過去,他堂弟居然娶了小公主,這輩分上似乎有點亂。
不過若從師承關繫上講,燁倩公主是張燕芝的小師妹,這倒是跟他算是同輩了。不過當年四歲的小燁倩上山不久,恰逢天下巨變,司馬興跑去海外找尋龍脈至今未歸,小公主幾乎是被蕭天雄帶大的······
蕭白在紫荊山上祭拜了祖先,又入黑豚城裡閑逛一番。馬大勺早已故去十年,其子繼承手藝,在城裡繁華之處開了一家名為‘大勺軒’的飯店,生意十分紅火。蕭白品嘗之後,贊不絕口,叮囑江洪暗中照顧一二。
其他些許閑事,自不必詳述。
七日之後,蕭白來到南烏國,此時南烏已把鐧琴南巢二國兼併,一躍成為南域第一大國。
蕭白暗中觀察兩日,見得南烏百姓知書達理豐衣足食,儼然一副小康之態。卻有一點不好,這國土一大難免山川眾多阻礙通行。凡人又不會飛翔,於是乎交通有些不便,僅靠馬車船渡效率很是底下。
蕭白來到王宮之時,國王蕭天雄正在上朝。聽聞堂兄回來,也不顧帝王形象,把七旒王冕隨意一甩,赤腳大步就跑出來迎接。
二人來到一處,兄弟相認相擁而泣。
殿內眾人紛紛出來,當先二人正是馮波跟李小泉,後面跟著的卡雁兒、顧軒美等人也都是熟人,紛紛上前問好。
蕭白一一應對,忽而眼角一閃,忽而見的人群後面有一個高大威猛膚黑如碳的捲毛大漢。
他擦了擦眼,匆忙分開眾人,來到大漢跟前激動的渾身顫抖,一把將之抱住。
“鐘焱駝,原來您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