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們吵吵起來了,我聽你的,奔著要不來的方式,跟他們嗆了一大通,真特麼解氣。”高大哥對邵遠說。
邵遠笑了:“好了,現在就等那兩家報複性地往下水道裡扔垃圾了。”
聽完他這句話,谷妙語隱隱覺得她好像有點懂了。
樓上那兩家沒有辜負邵遠對他們的期望,很快就報複性地在下水道裡投擲了垃圾。高大哥家的下水道又堵了,開始稀裡嘩啦地往上反髒水和穢物。
高大哥一慌,就要叫工人來幫忙掃水。邵遠制止了他。
“高大哥,這回咱們別控制,就讓水使勁反,反正防水層已經被我們鏟掉了,我們不掃水這些髒水也會有去處的,我們就坐在這裡看它流好了。”
谷妙語和高大哥雙雙恍然大悟。
這些髒水怕是要流到樓下家裡去串門了。
高大哥家的房門很快震天般地響了起來。來訪者從敲門的狂躁頻率上表達著自己內心的暴躁和怨氣。
邵遠聽著那暴躁的敲門聲,嘴角嵌上一點帶著壞意的笑。
“我猜是樓下那一位。”他看著谷妙語說。
谷妙語被他的壞笑感染,也跟著笑得有點壞壞的。
“我猜是他裝得跟禦膳房一樣的廚房出事了,那富麗堂皇的吊頂啊,怎麼居然開始往下漏髒水了。”
高大哥看著他們倆眉來眼去,聽著他們倆的你一言我一語,到這會他也懂了。
“原來小邵兄弟來的是這招,真他媽漂亮!”
門口的敲門聲又升了級,已經從剛剛的敲變成了咣咣的砸。
邵遠在高大哥起身前先起身。
“我去應付他。”
邵遠走到門口,開啟門。
門開的那一瞬,谷妙語覺得邵遠身上的氣質驟變。
他從一個翩翩冷感禁慾美少年,一下變成了有點痞氣的小無賴。
樓下那人是上來理論的,他說高大哥家漏水漏到他們家了,現在整個吊頂都被染汙了,要高大哥賠償他吊頂錢。
谷妙語有時覺得厚顏無恥不講理的人的幸福指數一定很高。講理的人時刻都要擔心自己做一件事會不會影響到別人,如果會影響到要怎麼辦。不講理的就完全沒有這個煩惱了,他們的字典裡沒有影響到別人要怎麼辦,只有別人影響到我是絕對不可以的。
邵遠用樓下業主之前回饋高大哥的無賴態度,原封不動地回饋樓下。
“我幫你捋一捋吧。為什麼有水流到你家呢?因為我們這裡廚房下水堵住了。我們這為什麼會堵呢?因為你把水管私自改了。當然了你不認為你改水管有什麼問題,主要問題出在樓上鄰居扔雜物上。那,要不你去樓上挨家通知一下,讓他們別扔?這樣水管就不會堵了,不堵也就沒水流到你家了,你說對嗎?”
谷妙語發現邵遠想故意氣誰的時候真是能把人氣死。
她看到樓下那位業主氣得臉都開始發黑了。
他對著邵遠強詞奪理:“水管堵在你們家,就是你們家的問題!髒水從你們家流到我們家,破壞了我的吊頂,你們就是應該賠償我,別扯那些沒用的推卸責任!”
邵遠故意氣他:“不,我們不賠。”
樓下業主咬著後槽牙放狠話:“你不賠我就去告你們!”
終於把他這句話逼出來了。
邵遠笑了,笑得邪佞極了:“告,趕緊告,愛去哪告去哪告,嚇唬誰呢?你告贏了算我們輸!”
邵遠把樓下業主之前對高大哥說的話,原封不動地拿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樓下業主氣到要瘋,兩手握成了拳頭,看樣子想動手。可拳頭又松開了。他心裡有數,他打不過面前這個生命力旺盛腳力也旺盛的年輕小夥。
於是只能忍氣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