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真人捏碎的那枚珠子就像是一個訊號,遠在中洲的淩霄宗內,宴長鳴腰間的珠子突然暴亮。
他緊緊的抿著唇,喚來了宴修德。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宴長鳴把手中的一卷羊皮紙交給了宴修德,“一旦我身死,這羊皮紙上的禁制就會自動開啟,裡面記載了怎麼用誓石控制發誓之人的辦法,你記住以後,就把這卷紙毀了吧。”
宴修德一驚:“師尊,您這是要去?”
宴長鳴道:“做一件不得不做之事。”
他的神情有些暗淡,暗淡中還藏了深深的恨意。
“你只要記得,一旦有事發生,你就帶著你可信之人、誓石可控制之人離開淩霄宗。”
見宴修德一臉不知所措,宴長鳴囑咐道“天地即將巨變,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不僅是淩霄宗,其他的宗門家族或許也是不保。”
“師尊口中所言的天地巨變,並不像獨指九霄重臨,難道九霄重臨之前,還會有大的變動?”宴修德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宴長鳴口中所說的天地巨變,他敏銳的察覺到,宴長鳴似乎別有所指。
宴長鳴沉默了片刻,卻是沒有回答宴修德的問題,而是道:“去把鈞天大帝的天賜之劍拿來吧。”
宴修德一怔,立刻追問道:“師尊此去要用到天賜之劍?”
宴長鳴道:“恩。”
宴修德遲疑了半響,還是轉身去那把那把一直被淩霄宗供奉起來的天賜之劍拿了過來。
宴長鳴打量著手中的寶劍,在心中輕嘆了一聲,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
無妄海。
海上巨浪滔天,空中陰雲密佈,整片海域就像是陷入了末世一般。
能逃出去的修士都逃了出去,只剩下少數膽子大的還留在海裡。
可是現在海裡也是暗流湧動,像是有看不見的巨龍在海中游竄。
某一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裡,巨大的漩渦之外,一個人影從海面邁步而來。
“你到了。”千山真人道。
宴長鳴冷笑了一聲道:“你叫我來,我哪裡敢不來。”
千山真人道:“你比其他人聰明,只要這次你能活下來,以後便也可以無憂了。”
宴長鳴沒有說話,拿起了天賜之劍,劍上的光芒在暗淡的海水中折射出了一縷耀眼的光芒來。
“你確定有人進了歸去之地?”宴長鳴問道。
千山真人道:“大約也知道了是誰。”
“秦葉?”宴長鳴反問道。
千山真人道:“除了他,我也想不出其他人來。我觀察了葉淩很久,她確實得了鈞天大帝的傳承,但是憑她還沒有辦法進入歸去之地,恐怕背後有秦葉相助。”
“秦葉究竟是什麼來歷?”即便知道千山真人或許不會告訴他實話,但宴長鳴仍然問道。
“大約是某個同樣得了鈞天大帝傳承的人吧。”千山真人道。
兩人略略寒暄了幾句,便由宴長鳴打頭,千山真人在後,一起踏入了歸去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