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一世坎坷,書中世界的法則常識,也算是被秦雲蔚玩明白了。
這個朝代的醫術並沒有縫合之術。
可自從隨醫穀神醫學了醫術,她就像是武俠小說裡開了掛的廢材逆襲主角。
一旦有了奇遇,整個人猶如被打通了任督二脈,經過精湛深厚的古醫加持,在現代西醫上竟也有所頓悟。
她在現有的條件下,無師自通,自己融會貫通了中醫兩術。
玉老鬼雖然醫術超然,卻沒有教過她縫合之術,全是她自己日復一日琢磨研究出來的。
前世,她被柳輕容算計,染上疫病後,人生唯一的樂趣,就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鑽研醫道古經。
或許是她本身就有學醫的天賦,又或是上天看到了她掙扎求生的慾望。
在她一次次的不懈實踐之中,對於傷病的醫治上,有了諸多自己的見解和感悟。
秦雲蔚在燈光下襬出一排排鋥亮閃光的細長金針,墨淵宸忍不住好奇地盯著看。
這並非他平日裡所見過的針灸之用的銀針,更像是長了幾倍的繡花針。
尤其是見了布囊一側還有一圈圈華耀的白絲線,墨淵宸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秦雲蔚拿針線出來做什麼?
再說,她堂堂長公主,有必要自己在臥榻之側隨身備著一堆針線嗎?
秦雲蔚很安靜,修長纖細的手指輕撫過金針,勾了勾嘴角,抽了一根出來。
墨淵宸狐疑間,瞥了一眼自己被固定死死的手臂。
秦雲蔚果然有本事,原本血流不止的手臂,已經沒有了冒血的跡象。
她的醫術,可謂是立竿見影。
顯然,也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不過,眼下她在做什麼,墨淵宸是完全一頭霧水了。
難不成,她想替自己把斷了截的衣袖給縫補回來?
一想到這個可能,墨淵宸俊臉黑了黑,禁不住嘴角抽搐,心裡瞬間升起了一股怪異之感。
秦雲蔚似是察覺到了他深究的目光,頭都沒抬,低笑:“首輔大人,等下我若動手了,你可能會疼,你先做個心理準備。”
這話,對墨淵宸來說無疑是沒用的,他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見自己被晾著,他淺哼了一聲,視線忍不住又落回了秦雲蔚身上。
只見,這女人居然真的是在埋頭穿針引線!
“你在做什麼?”他俊眉微蹙,隱隱覺得自己之前想錯了。
他話音才落,秦雲蔚就抬起了一雙黑亮的璀璨星眸,舉著穿好針線的針道:“好啦。”
墨淵宸被這道清凌凌的目光晃了一下,彆扭地偏了偏視線,撐著另一隻手,便想起身,“不打擾長公主歇息了,臣先告退。”
這兩日,秦雲蔚變化了太多,無形間,莫名讓他有種隨時會情緒失控的感覺。
許是兩人相見的頻率太高了,他不能任由這種狀態再持續下去了。
“不行,”秦雲蔚眉眼含笑,卻伸手摁住了他的動作,“首輔大人,你還不能走,本宮還沒替你醫完呢。”
這副表情,實在算不上心思單純。
墨淵宸心中就像是灼燒了一團火,短短一會,卻控制不住地煩躁多次。
真是著了魔了。
“坐好。”秦雲蔚疾言厲色,小臉頗為嚴肅,“醫就得醫徹底,本宮見不得醫了一半的殘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