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常望宇這裡掙了一個“在意”。
不是他在舞臺上義務一般分給幾千萬人的一句“愛你們”,也不是他對至親家人骨子裡就帶的“很重要”,而是在短短十餘天的相處中由衷的對晏若愚這個人産生的在意。
挺好的了。
她自己說過,很多時候就算真“喜歡”了,往往也會無疾而終。
何況她對常望宇,充其量算上心動——還不一定算。
只是萌芽而已。
既然得不到滋養,遲早要成一蓬枯草。
反正常望宇那麼忙,他的三十天假期結束以後,基本見不了幾面了。難道就這幾天時間,足夠她晏若愚瘋狂心動、不顧死活地從喜歡一步跨進愛河裡淹死嗎?
漠廊北十一月要和某大國學社合作,進行琴棋書畫相關的基礎教學。
晏若愚去的時候,屈非厭正在忙著從庫裡搬東西。一看見自家妹子,笑得連後槽牙都露出來,“若愚!”
晏若愚也跟著激動,各種小心早都拋在腦後了,“非厭哥!”
喊完又有點不好意思,就站在那兒,盯著屈非厭笑。
“你一個人?小宇呢?”
“不知道啊,”晏若愚自從那天回了宿舍,一連幾天都沒去姜祈那兒,也沒跟常望宇聯系,這會兒提起來倒也淡定了許多,“在村裡歇著呢吧,上次嗓子傷的厲害,過幾天還有演唱會呢。”
“你們說常望宇麼?去義大利了啊,沒看熱搜?”非深從那邊走過來,“老先生請若愚姑娘喝茶,要非厭哥去伺候。常望宇去義大利一週多了,本來不是說還在休假嘛,結果和那邊品牌方有合作,昨天上臺走秀來著。”
“他去義大利了?”晏若愚有些意外,這感慨了一句,“都沒跟我說一聲,真過分啊。”
“哇你才過分好吧,”屈非厭瞪她,“我這麼大一人在這兒站著,你能不能不要滿腦子常望宇啊?你哥不帥嗎?”
“帥,”晏若愚對他的自稱很受用,“非厭哥唇紅齒白濃眉大眼,所謂清揚婉兮……哎哎哎我錯了別動手別動手……”
“調戲你哥!誰清揚婉兮了!我是純爺們兒好嗎!”
“沒說不是啊,”晏若愚邊笑邊氣他,借了林妹妹的一句話,“若愚年紀小,只知說,不知道輕重,作姐姐,哦不對,作哥哥的教導我。哥哥不饒我,還求誰去?”
“少不讀紅樓,”屈非厭無奈,“一會兒老先人知道了訓你。”
“顰兒看西廂還被寶姐姐饒了呢,這都七零一二年了若愚看紅樓還要被非厭哥威脅,沒天理啊。”晏若愚過來推他,“快走快走,我要去看貓爺爺。”
“貓什麼……別推,被看著了要挨訓的……誒?”
晏若愚抬頭,“……哥?”
白涅從老先生書房過來,抬頭看到晏若愚和屈非厭言笑晏晏的樣子,眉頭微皺,“若愚先進去,我和你非厭哥有幾句話說。”
“啊?哦,”晏若愚往進走著還說了句,“你們認識啊。”
屈非厭從聽到晏若愚叫白涅那聲“哥”開始就有點不知所措,又聽白涅用一種哥哥的口吻對晏若愚說話,心裡多少有點不平衡,就尷尬地站著。
晏若愚回過頭,“二位哥哥好好聊聊,哥你不許欺負我們皇後啊。”
皇後?
“你才禍國殃民呢!”屈非厭咬牙切齒,什麼非厭飛燕的,遲早換了!
“摸摸頭,不氣哈。”晏若愚朝著老貓同志進發,臨走還拋了個飛吻。
白涅盯著屈非厭,彷彿要從他身上看出兩個窟窿來。
屈非厭被他盯得很不自在,“什麼事,你說吧。”
“非厭,我還真是沒想到,”白涅還是盯著他,“這世上能有這麼巧的事。你那個同父異母的正牌妹妹,居然是若愚。”
“我……”
“你什麼?” 白涅轉過身背對他,“你想說什麼?想說你接近我不是因為若愚?還是想說,你認識我的時候,不知道我妹妹就是你妹妹?”
“我……”屈非厭說,“對不起。”
“你以為我是來聽你說對不起的?”白涅猛的轉向他,“對不起什麼!你對我的欺瞞?還是對不起你從來沒把我當朋友?還是對不起你認自己的妹妹沒經過我同意?”
白涅的聲音越來越高,“你拿我當什麼人!”
他眼眶發紅,“若愚是我妹妹,是放在我家我手心裡捧著長大的親妹妹!晏叔叔臨走前知道有你這麼大個兒子,所有人都在忙著找屈家人到底在哪!為了讓晏叔叔走的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