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的一夜好眠,一朵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明媚的陽光透過窗紙氤氳而入,照得人暖暖的。這樣舒服沉溺的感覺好想一直睡下去,就是醒了也想懶在陽光裡不起來。
彼時唐昕還睡在身邊,而她的姿勢很不雅觀地騎著他,趕忙放下腿,耳後一陣發燙臉也紅了起來。還以為唐昕沒醒不知道,頭頂傳來他隱忍的聲音帶著兩分怒意。
“醒了。”
“啊哈哈是啊。”一朵趕緊坐起來伸個懶腰裝作很自然無事發生的樣子。
“睡的好?”他的聲音有點沉,好像心情很不美麗。
在這樣美好的早晨,他居然有起床氣,實在不應景。一朵努了努嘴,“睡覺當然要睡好。”
他沒有接話,也沒有起來,還保持平躺展臂的姿勢硬邦邦躺著。
“喂,你怎麼了?太陽都照屁股了,還懶床。”一朵用腳趾頭踹了踹他的腿。
他隱忍地“嘶”了聲,口氣愈加沉厚帶著幾分咬牙,“我麻了。”
“……麻了?”一朵很好奇地歪頭看他繃緊的俊臉,惡作劇地用手指撓了撓他不敢動的手臂,“這裡麻了嗎?”接著又撓了撓他的胸脯,“還是這裡麻了?”
“你。”
一朵“咯咯”笑起來,抓了他一縷頭髮騷他的臉頰,“你就這樣躺著讓我玩一會也不錯。”
“你。”
“怎麼還不願意?”一朵故意壓在他僵麻的手臂上,痛得唐昕眉心一陣猙獰。
“願意。”他咬牙切齒,臉色發青。
一朵又“咯咯”笑起來,“這樣才乖嘛。”
“是。”他無語。
“我給你揉揉。”說著,就要再次對他麻木的身體下手,嚇得唐昕大叫。
“你太……”
“你想說什麼?”一朵的手已用力按在他的手臂上。
“我想說你太賢惠了。”唐昕一字一頓,臉頰一陣抽搐。
“喜不喜歡?”一朵雙手托腮趴在他一側,深深地望著他。
“喜歡。”他磨得牙齒吱吱作響,一朵還是很歡喜,樂得露出一抹皓白的牙齒無法合攏。“你今天表現好,我心情也好,一會帶你去看桃花。”
唐昕哪裡敢說“不”,只好點頭。
“起床吧,好好收拾收拾,看你眼圈都黑了。”一朵好心情地捏了捏他的臉,又伸個懶腰下地洗漱。
唐昕還僵在榻上,保持原本的姿勢,微微動了動手指,又痛麻的“嘶”了一聲。他一夜都沒有睡,她的身體總是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扭來扭去,好像在尋求最溫暖的懷抱。她鑽進他的懷抱枕著他的臂彎這才安穩睡去。一晚上他都不敢亂動,生怕擾了她香甜的好夢。那種感覺好奇妙,看到她睡得微微含笑,他也忍不住笑彎了唇角。不去想她給他印象中有時的兇殘毒辣,有時的瘋言瘋語,有時的悽苦悲傷……安靜睡著的她就好像一隻需要人保護的小白兔,不忍她受到丁點傷害。
那種感覺真的好奇怪,好像一直害怕毛毛蟲的人忽然覺得毛毛蟲可愛的可以當寵物。見到她開心,他也忍不住跟著開心,甚至希望那笑容可以在她臉上長存不衰,有一種想去維護的衝動。
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感覺?他說不清楚。
小無憂探頭探腦推門一條縫隙,見一朵已洗漱好,唐昕坐在榻上若有所思,這才大咧咧進門,喊了一句,“爹爹孃親昨晚好恩愛呀。”
“……”
“……”
“昨晚點赤一直叫,吵的我沒睡好,就偷偷過來看了一眼,發現爹爹和孃親……”
“無憂!你看今天天氣真好!”一朵惶急打斷無憂的話,拉著無憂就往門外走。
“孃親,今日天氣確實不錯呢。怎麼了孃親?你臉都紅了。”小無憂揮舞著小手,回頭看唐昕,“爹爹,無憂做好早飯了,洗洗臉吃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