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衿往日肯定不搭理,今兒心情緊張,急需找地方紓解紓解,便停下腳步,將手中的畫軸往懷裡緊了緊道:“我不出貨,選貨。”
店家頓時眼神便得不屑起來,嘴上倒還是客氣地問:“姑娘要看什麼?”
秦子衿也不挪腳往他店裡走,抬手指著他門內擺著的一對半人高紅梅傲雪雙耳瓶道:“那對紅色的雙耳瓶倒是不錯,用來插梅花應該可以!”
店家不屑地輕笑一聲,心想不懂行的人就只會看個熱鬧。
哪曾想,秦子衿繼續說:“只是可惜了,一對假貨,買回家當個插花的擺設倒還可以,當古董,可就掉價咯!”
“你胡說什麼!”店家大怒。
秦子衿眨巴眨巴眼,“我沒胡說。”
“左邊那隻,完全仿造著右邊造的假,大抵是想著一堆能讓這雙耳瓶增色,只可惜仿都仿了個次品,右邊那隻花瓶,瓶身釉色深淺不一,絕非名窯品物,瓶口倒是真舊色,只可惜瓶頸處有拼接的痕跡,典型的碎舊片拼接仿古,花個一兩銀子買回去擺院子口倒是不錯,當真按古董買,除非眼瞎了!”
店家詫異地看向秦子衿,這一對雙耳瓶不管是仿還是修複,皆是極好的,很難瞧出問題,所以他才敢擺著門口的位子用來招攬客人,卻沒曾想秦子衿離這麼遠,就能一眼瞧出這雙耳瓶的問題來,還都說在了點上!
秦子衿秀了一波專業技術,又狠狠欺負了一頓這不懷好意的店家,心滿意足地抱著自己的畫卷往前走。
閆久青又在擦拭店裡的古董,聽到動靜瞥了一眼,沒有認出女裝的秦子衿,如同平日一樣,隨口說了句:“您隨便瞧瞧。”
秦子衿故意不吭聲,抱著畫軸在店裡轉悠起來,還故意往閆久青跟前走了兩個來回,哪曾想,閆久青絲毫沒有太關注她,更別說認出她來了。
大概是秦子衿走的近了,閆久青忽然抬頭看了她一眼,秦子衿趕緊站住,以為是閆久青認出自己來了,卻聽見閆久青溫聲道:“姑娘可是要出貨?”
秦子衿立馬委屈地癟嘴,開口道:“閆大哥,我男裝和女裝就有這麼大差異嗎?”
閆久青愣了一下,張著嘴巴驚訝地眨了眨眼,“孟……孟天小兄弟!你……你怎麼……”
秦子衿眯眼笑了笑道:“先前我怕出入古董街不安全,所以故意女扮男裝了,今天來,便是想告訴你們真相。”
閆久青當真是被驚訝到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既想說自己著實太驚訝了,又想問秦子衿怎麼會是個女孩子!
一個十歲的孩子會修古籍書畫,制墨就已經十分難得了,竟還是個小姑娘!這若是叫老頭子知道了,不知道會是什麼神情!
“你是來找家父的麼?”閆久青忙放下了手裡的抹布,抬手將秦子衿往後引,“他方才還唸叨說你數日沒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