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運最先反應過來,哈哈笑了幾聲。“蘇秦,你這是嫌我們幾個老的說話無聊了,竟然還打起瞌睡來了啊!”
這句話,讓蘇秦一下子清醒過來,自個兒如今可不是在鋪子裡,是在林府,咋就睡著了呢。哇,實在是太丟臉了!慌忙站起身,臉紅著朝各位道歉:“實在是不好意思,最近身子疲乏的很。”
“好了好了,我們都知道你現在懷著身孕,嗜睡是應該的。怪我沒考慮好,害你沒休息好。其實,我也沒什麼事情,就是太久沒見你們了,心裡惦記,這不剛一到了清南鎮,就迫不及待的想見你們!”長月夫人這話說的不假,對於蘇秦和白蓮她確實時常提起的。
蘇秦更不好意思了,“夫人,你剛剛過來,肯定累了吧,今兒個早些休息,等改日我和白蓮過來看你。”
長月夫人確實有些累了,就沒多留。“前些日子,前線傳來銘兒的訊息,這一仗大勝,敵國已經送來求和書,相信很快張青他們就能回來的!”
“真的嗎?徐將軍打了勝仗,戰爭結束了,張青要家來了?”白蓮忙問道。
“是真的!”長月夫人肯定道。
這應該是自知道蘇秦懷孕以後,他們家最令人高興的訊息了。“夫人,多虧了你,要不然我娘少不了還要擔心一些時候。張青已經好幾個月沒來訊息了,我娘雖然嘴上不說,可咱們都知道,她心裡擔心的很。這下可好了,張青要回來了,我們也不用再為著他提心吊膽的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一場貪欲引發的戰爭,害得多少家庭支離破碎的。難為你娘了,也難為你們這些家人了!”長月夫人嘆了一口氣,似是很有感慨。
蘇秦和白蓮都沒說話,因為實在不知道該怎樣說。從林府出來之後,蘇秦和白蓮的心一直都處於興奮的狀態。一想到張青快要家來了,她們就抑制不住內心裡歡呼雀躍。
傍晚,張添趕著馬車來鎮上接白蓮與小妹,從蘇秦口中得知張青不日就要回家的訊息,差一點沒哭出來。一個兄弟,在那樣兇險的地方,他這個做哥哥的怎麼可能不擔心呢!如今好了,離家兩年,總算要回來了。
關外,軍營中。
過不久,他們就要回京了。打了勝仗,作為一個大興朝的百姓,自是與有榮焉,也實實在在的高興。可是,顧珏不同,除了興奮之外,還有淡淡的憂傷。
“顧珏,你東西收拾好了嗎,三日後咱們就要回家了!”張青撩開帳篷,見顧珏呆愣著坐在凳子上,有些意外。這小子這幾天不知道咋了,一直悶悶不樂的,不是一個人發呆,就是躲在帳篷裡不出門,真跟個大家閨秀似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聽見張青的聲音以後,顧珏心底那股子淡淡的憂傷逐漸劃開,面積越來越大,真的有種要把自己吞沒的感覺。“你很高興?”
這不是廢話嗎,當然高興了,打了勝仗高興,能回家就更高興了。“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嘛,還用得著問。咋了,我聽你這話裡的意思,是不怎麼高興啊?”
“不高興,高興不起來!”顧珏將頭埋進手臂中,聲音悶悶的,倒是真沒有一點兒高興的意思。
這可就奇了怪了,不高興,這不合常理啊,為啥不高興?“你說啥?高興不起來,為什麼?是打了勝仗不高興,還是回家不高興?我咋有點不明白呢!”
顧珏沒抬頭,只是心想,你要是明白了,我哪裡用得著這麼難受。臭張青,你就是個榆木腦袋!“你能想明白什麼?我瞧著你腦子裡除了你的家人和醫術之外,就是個傻子!”
這是幹啥,說的好好的,咋還罵人了呢!張青表示萬分無奈,可心知這小子心裡有啥不痛快的事情,因此倒也沒多說,只是耐著性子道:“顧珏,你這到底是怎麼了?有什麼話直接說就是了,何必發火?”
顧珏抬起眼,認真的看著張青,大聲罵了一句:“你這個傻子,我以後再也不要理你了!”說完這話之後,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帳篷!
天色已晚,張青焦急的來回走動!江大夫見狀,放下手中的書卷,問道:“你這一晚上是怎麼了,心浮氣躁的?”
張青聽自家師父問起,忍不住嘆了口氣,“師父,我今兒個去顧珏那小子的帳篷裡去了,那小子不知道抽什麼風,悶悶不樂的。我好心問他兩句,誰知道他不領情也就罷了,偏還罵了我一句然後就跑了!我本以為他晚飯時候就能回來,可等到現在,也沒見他的影子。雖說戰事已停,可依舊危險,我怕他出事!”
倒沒想到是顧珏那孩子,江大夫皺著眉頭,想了想才道:“張青,你就沒發現那顧珏有何不同的地方?”
張青回想一下這將近兩年的相處,“不同的地方,可多了啊!那小子就是個嬌生慣養的,這樣的條件還愣是要洗臉漱口,換個衣裳也格外講究。還有這小子身體怕是有病,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臉色蒼白,事多的很,跟個女人似的!”
江大夫搖了搖頭,實在沒有想到軍營裡還真的會出現戲曲中才能發生的故事。想到顧珏,難免有些擔憂,又見張青一臉迷糊,有些可惜。“他很少出去,這個時候還沒回來,怕是真的遇到麻煩了,你趕緊出去找一下吧,別忘了和李江打聲招呼!”
張青這下真的緊張起來了,不敢耽擱,立馬往外走。
得知顧珏半日未歸,李江深知這事情的嚴重性,立馬就往徐大將軍所在的營帳稟告去了!
徐將軍得知顧珏出走的原因,抬眼看了下李江,想了想才道:“這事情你不要插手,讓張青去林子裡找一找,告訴他顧珏膽子小,不敢走太遠,讓他不要往深處去,在軍營方圓三百米的範圍內尋找,不要迷路!”
李江雖然意外徐大將軍會做這樣的決定,可是絕對服從,沒有任何質疑,當即便將這些話傳達給張青知道了!
張青沒法,只得一個人外出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