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也敢說,都不怕掉腦袋,我看聖上對大皇子也好的很,特許他拜國師為師,以後弄不好也是能繼承大統的。”
“國師後臺有什麼用,還不如跟二皇子一樣,挑富地郡主娶了,這爭權不就是要兵要錢麼。”
“你說的可是錦城和泰安兩郡主,錦城比泰安富庶多了,可聽聞郡主是個病秧子,今年才剛剛受封,估摸著二殿下還在兩人中間選呢~”
“誰說不是呢,看重的是背後勢力,嫁過去能活多久有什麼可在意的呢。”
剩下他們彷彿還在討論其他事情,我卻一點也聽不下去了,撲哧君看我樣子便散了偷聽術法。
這哪裡是不想看皇家血脈生份,這簡直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等著被喂呢,怪不得走的時候爹爹神色不太對,娘親雖不說什麼還是將我帶出宮生活,聽說那泰安郡主是直接在宮中住著在呢。
“小錦覓,你真不考慮我的建議麼?這人呀,還是得嫁給自己喜歡的人~”撲哧君笑道。
喜歡的人?我腦子裡晃著那盆晚香玉,頓時煩的緊。
走之前我讓撲哧君再幫我了一個忙,第二天,我舊病複發的訊息就傳進了皇宮,幸好替我裝病喝藥的都是替身泥人。
轉眼便到了中秋宴,泥人病症明顯,可太醫卻說“我”好了不少,可以參宴,開了幾方強補之物,我和撲哧君隱在半空中對視了一眼,這宴看來不簡單呀。
娘親心疼的替我整理儀容,我現在可是弱柳扶風的模樣,看著鏡中自己狀態都覺得真實的不行,何況她們。
我堪堪依在榻幾側,旁邊是那泰安郡主,看我眼神甚是驕傲。
“妹妹這身體還真是柔弱,得好好回家養著才是。”
我咳了咳,對她笑了笑:“我也如此想的。”
女眷們皆用帷幔隔開,輕紗浮動間似是見到帝王已就坐。
“難得今年如此熱鬧……國師都到了……看那後面……好生清俊……”有人說著。
一套皮影戲結束後,宴會氣氛熟絡了起來。
我把玩著撲哧君給我的“吐血暈厥丸”,這可是我用親手做的鮮花餅換的,並未在意周圍王孫貴族們的觥籌交錯,推杯換盞,互相客套。
“表哥~”旁邊泰安興奮喊道。
我懶懶的抬眸,看到旭鳳撩開我面前紗幔,看著我的眼神似是帶著心疼,帶著關切。
“聽聞表妹身體好些了,可願與我喝一杯?”
我坐直身子,拿起果茶,敬了他。
剛喝完,就聽到太後的笑聲從上側傳來:“旭鳳和錦城郡主關系可真好呀。”
“郡主抱恙,哀家好久沒看到了,快出來給哀家瞧瞧?”
唉,該來的總得來,我將手中丸子含在舌側,起身繞開旭鳳的攙扶,走到殿中央叩拜。
聖上咳了聲:“倒是精神不少。”
這是哪隻眼睛看出我精神好的?
側眼望去,旭鳳竟已站在我身側。
殿內有吸氣議論聲,還有一道熟悉的目光,我不敢隨意觀察,以為是撲哧君隱身關注著我,遂放下心來。
“哀家越看越覺得郡主讓人憐愛,跟旭鳳站一塊真是搭配,皇後你覺得呢?”太後問道。
我微微抬眉看向沒見過的皇後,她也看向我,這目光一對上竟是覺得熟悉得很,明明她手纏著佛珠,我卻覺得並不想太過親近。
“確實閤眼。”皇後就說了這四個字就沉默了。
“這兩孩子年歲也到了時候,不若陛下考慮下為他們牽牽線?”太後笑道。
“妾身倒是覺得該問問孩子們自己意思,要想這個年歲有喜歡的人也是正常的。”旁邊打扮的十分豔麗的皇貴妃插嘴道,讓太後臉色變了變,剛要呵斥,皇帝卻抬手阻止。
“貴妃說的對,朕一直覺得有情人終成眷屬這事十分美好,錦覓,朕先問問你的意思,你可有喜歡的人?”
全殿都在等我回話,有人輕笑了聲:“郡主一直生病怎見過男子。”
我後悔呀,我後悔在聽到牽線的時候磕了“吐血暈厥丸”,現在口中翻著血氣,怎知這皇帝還有這手。
“臣女有……喜歡的人……”咬牙看著太後微變臉色,堅持著說出口。
藥性上來了,我嘔出一攤血,迷糊聽著周圍人的驚呼,順利暈了過去。
要想撲哧君給我這藥真的實在的很,竟是讓我有迴光返照之感,我聞到了潤玉身上才有的那種藥香,還能感受到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