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卻還保留著灰眼僵屍的實力,還有比這更加美妙的事嗎?然而他卻不知道,他戒血的行為並沒有讓他徹底變回正常人,而是將自己對血液的需求暫時埋藏起來。
但是,血液對他的刺激徹底積累到了極限,除非他一輩子不再見到血,不再聞到血腥味,否則,他將會陷入最深沉的瘋狂之中,這也直接造成了,這個延續了半個世紀的仇恨與悲劇。
但是,伊麗莎白,這個自己懷唸了五百年的女人,這個自己以為早就投胎轉世的女人,竟然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自己面前,還是以人類之軀,這讓他如何面對?他該做如何反應?
錯了,竟然完全錯了,詩雅根本不是她的轉世,詩雅就是詩雅,是另外一個女人,另外一個愛他的女人,所謂的瑪麗轉世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要說自己對她的愛完全是因為對瑪麗的寄託,他連自己都說服不了,他愛她,不僅僅因為她是瑪麗的轉世,同樣因為她是詩雅,他只是將對兩個人的愛,全部寄託到她一個人身上了。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萊利活了兩千多年,他的心從未像現在這樣亂過,他不知道怎麼面對伊麗莎白,更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詩雅。
“你走的時候,告訴我你會回來找我,你希望回來找我的時候,我依然像那時一樣美麗動人,我做到了,但是你……你為什麼沒有回來找我?為什麼?”伊麗莎白輕顫著開口,眼淚便似決堤的河流,怎麼都止不住。
萊利聞言,雙眼亦瞬間通紅,水珠開始在眼眶之中凝聚,“我以為……以為你只是普通人,我那些年一直被人追殺,等到我終於擺脫追殺的時候,已經過去近百年,我以為你……”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嗎?不是他不想來找我,是因為他身不由己。
事情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萊利就這麼一句話,伊麗莎白心下對他的些許怨念瞬間消散。
下一刻,伊麗莎白神色一變,那個高貴,傲然的血腥女伯爵又回來了,渾身的火氣開始在身上翻湧,“告訴我,追殺你的是什麼人?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這不僅僅是為你報仇,也是為我自己報仇,我要知道是誰令我等了五百年,找了五百年。”
肖鵬聽了這幾句話,差點被口水給嗆到,似笑非笑的看了馬小玲一眼,卻見馬小玲不屑的撇撇嘴,冷冷看向萊利。
萊利看著氣質大變的伊麗莎白,感受著她身上那濃鬱的火氣,微微怔了怔,抬手揩去眼角還沒來得及流下的眼淚,向前走了幾步,溫柔的將伊麗莎白攬入懷中,在她耳邊呢喃道:“不要去管他了,那都已經過去,說起來,如果不是被追殺,我根本就不會遇到你。”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追殺我的人也是我們的媒人呢!況且,本就是我先做了對不起別人的事,害死了人家的先祖,他們追殺我也是我自作自受。”
馬小玲聽了萊利的話心下一跳,側頭看向肖鵬,肖鵬見此頓時知道馬小玲猜到了些什麼,當下微微點了點頭,肯定了她的猜測。
見肖鵬點頭,馬小玲難以置信的看著萊利,他……竟然就是那個首位完成華夏大一統的千古一帝嗎?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對了瑪麗,你明明是人類的軀體,為什麼也能長生不老?”萊利始終不明白這件事,上身後仰,看著伊麗莎白問道。
“我……我……”
“很簡單啊!你不知道西方有一種修士叫做巫師嗎?在你走後,她為了保持自己的容顏與生命,開始修煉魔法,成為了一名女巫。”
“而且憑著對你的思念與再見到你的憧憬,她幾乎是瘋狂的苦修,她的修為突飛猛進,最終突破了西方魔法的極限,成為了不老不死的存在,說真的,我很羨慕你,有一個女人為了你,竟能做到這一步。”
肖鵬對馬小玲等人使了個眼色後,開口對萊利解釋道,也藉此解了伊麗莎白的圍。
“是這樣嗎?”萊利聽完肖鵬的話,深情的看著伊麗莎白問道。
“嗯。”伊麗莎白微微垂下眼瞼,輕輕點了點頭,此時她對肖鵬的感激,當真已經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她真的覺得,肖鵬便似她的再生父母。
“好,真好。”萊利重新將伊麗莎白湧入懷中,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發自內心的笑意,而不再是之前那種禮貌性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