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溫蘊冷哼一聲,冷冷地回應道:“你手上不也握著個利器嘛,又好意思說我?”
江鋮聽了她這話,腦海中迅速將對方的話語和自己的舉動聯絡起來,心裡隱隱覺得這事有些不對勁了。他眉頭緊鎖,試探著問道:“你是謝溫蘊?”
謝溫蘊依舊冷冷地看著他,手中的短刀絲毫沒有放下的意思,語氣生硬地回道:“是我,你待怎樣?”
江鋮滿臉疑惑地看著她那緊張到了極點的樣子,那神情可不像是裝出來的。雖說自己這會兒也緊張得很,可跟她比起來,自己的緊張程度似乎都算不得什麼了。他心裡一橫,決定賭上一把,於是緩緩鬆開手,將那鋼釘扔到了一邊,他有自信,如果情況不對,他撲過去掐也能把她掐死,於是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些,說道:“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謝溫蘊見他扔了鋼釘,心下稍松,手上可仍舊不敢放鬆警惕,依舊拿刀對著他,說道:“我能誤會什麼?江家的三郎,江鋮是你吧?”
江鋮趕忙點了點頭,說道:“是我……那又怎麼樣?”
謝溫蘊聽到他承認了,頓時像是又打起了幾分精神,聲音都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說道:“你殺了三任妻子,還將其中一任妻子做成了人彘……是不是你……”
江鋮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頓時感覺整個人都有些懵了,彷彿大腦瞬間宕機了一般,他下意識地立刻反駁道:“不對,不對不對,明明是你,外界都傳你嫁了三次,殺了三個夫君,其中一個還被做成了人彘……怎麼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呢?”
謝溫蘊聽了他這話,先是冷笑一聲,以為他承認了,忽然像是也反應過來了什麼,整個人也跟著宕機了,大腦空白了好一會兒,才滿臉疑惑地問道:“說的是你,你怎麼反過來說我?”
江鋮愣愣地看著謝溫蘊,只見她生得姿色可謂傾國傾城,氣質又是那般婉約動人,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心狠手辣的惡婦。
隨即,他在心裡暗自承認,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可到底是哪兒出了岔子呢?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猶豫了一下,他索性徹底卸下了防備,緩緩走到放置酒菜的桌前,自顧自地坐了下來,一副不想再繼續僵持下去的模樣。他憑藉著多年的編劇經驗來看,這有些不合乎邏輯了。
謝溫蘊見他這般舉動,似乎不再具有攻擊性了,這才慢慢地放鬆下來,緩緩放下了一直舉著的手臂,不過,兩人之間依舊保持著較遠的距離,彼此都還心存疑慮,警惕地看著對方。
就在謝溫蘊剛要開口,打算再次對江鋮提出質疑的時候,樓下突然傳來一聲火急火燎且聲嘶力竭的大喝:“廢物,廢物啊!我不是早就叮囑過你們了嗎?必須得等我在場的時候,才能讓那個江家的廢物進洞房,怎麼回事……哎……你們這幫蠢貨,還愣著幹什麼,快快快,趕緊去把樓梯門給我開啟!”那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透著一股氣急敗壞的勁兒,彷彿天塌下來了一般。
江鋮聽到這樓下傳來的喊聲,只覺得那聲音裡滿是撕心裂肺和歇斯底里的意味,他心中一凜,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來,敏銳地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同尋常。他心裡暗自琢磨著,難道這背後的問題根源就在這個出聲的人身上?
而謝溫蘊聽到樓下的這陣動靜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她手忙腳亂地將手中的匕首趕緊塞進了被褥之中,試圖掩蓋住這剛剛還劍拔弩張的痕跡。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沉重的上樓聲“咚咚咚”地傳了過來,那腳步聲沒有絲毫的遲疑,每一下都像是重重地砸在眾人的心頭上,跟著匆匆的腳步聲一同傳來的,還有他氣急敗壞的叫罵聲:“該死的奴僕,都該杖斃,都得杖斃!”。緊接著,腳步聲來打了二樓,走到門口時猶豫停留絲毫,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人一腳狠狠地踹開了。
門被踹開的瞬間,一個身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這人一進屋,目光便掃到了江鋮和謝溫蘊,只見他倆都還穿著喜服,正坐在擺放著合巹酒的桌前,兩兩對坐。雖說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一個面色陰沉,一個慘白如霜,可乍一看,屋裡的氣氛倒也還看不出有什麼明顯的異常之處。
謝溫蘊瞧見來人,臉上露出一絲慌亂,趕忙站起身來,怯生生地叫了一聲:“大哥?”
江鋮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謝溫蘊那緊張又帶著些許畏懼的神色,又將目光投向了剛闖進來的這個人。只見那人的眼神中彷彿能噴出火來,那目光裡滿是憤怒與不甘,死死地盯著江鋮,就好像江鋮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江鋮心裡快速地按照當下的劇情邏輯進行推算,心裡想著,十有八九問題就出在這個人的身上。忽然間,原身殘留的些許記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他一下子想起來了,這個人正是謝家的嫡長子,那個曾經在自己腦海中出現過的名字——謝務擁!
謝務擁沒有絲毫遮掩,開口便問道:“你們……你們剛才在做什麼?”
謝溫蘊有些畏懼,她剛要開口,就聽到江鋮冷冷一笑,道:“一夫一妻,在洞房裡,你想讓我們幹什麼?”
謝務擁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他雙眼死死地盯著江鋮,眼神中滿是憤恨與怨毒,隨後猛地一跺腳,大步流星地朝著江鋮所在的方向跨了過去。看那架勢,分明是已經做好了準備,要對江鋮動手了。
江鋮見狀,心裡“咯噔”一下,不過他也瞬間繃緊了神經,做好了對抗的準備。都是一個肩膀盯著一個腦袋,誰怕誰?雖說自己對這句身體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不清了,可不知怎的,他內心深處就是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個謝務擁絕非善類,肯定是個心狠手辣、手段歹毒的主兒。
謝溫蘊瞧見這劍拔弩張的場面,頓時驚呆了,她趕忙一個衝上前去,張開雙臂,試圖阻攔住謝務擁,焦急地喊道:“大哥,你這是要幹什麼?今日是江謝聯姻的日子,你卻如此大動肝火,我雖不知因為什麼,可你這樣,便是非要砸了妹妹的洞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