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叫小雀子。”笑嘻嘻的,小太監一邊準備烤地瓜來當消夜,一邊道。
果然是小“某”子啊!北雁王心想,同時注視著對方烤地瓜的動作。
是的,如同昨夜,小雀子又跑來烤地瓜了,不過,今晚特地多帶了份地瓜,準備分給依舊循煙而來的北雁王。
“這就當作是鹿肉脯的回禮吧。”
“是嗎?那本王就不客氣了。”渾然不怕燙,北雁王一接過烤地瓜就動手開始剝皮,指尖似刀刃,剝得幹淨俐落。
可是反觀小雀子,卻連一小塊皮都還沒剝下來。
“嘶!好燙!嘶!好燙!燙燙燙——”
確實,烤地瓜是很好吃沒錯,可是得趁熱騰騰時才好吃,而最好吃的時候也是最燙、最難剝皮的時候。
“拿去。”小雀子那怕燙的模樣教北雁王看不下去,索性將自己剝好的烤地瓜遞到小雀子眼前,另一手則順便接過小雀子一直搞不定的烤地瓜。
“咦?”
“咦什麼?還不快吃。”看了對方一眼,北雁王逕自剝起烤地瓜來。
“謝謝,那我就不客氣了。”小雀子立刻開始大快朵頤。
至於北雁王,還是那般好整以暇,不急著吃東西,當小雀子解決了手裡的烤地瓜後,還讓她吃掉屬於他的那一份。
“啊,吃飽飽,睡覺覺,人生沒煩惱。”心滿意足的,小雀子率性的往後一倒,躺在柔軟且帶有夜露濕氣的草地上,嘴角往上彎起。
“你將人生看得太簡單了。”北雁王凝視那張臉上燦爛的笑容,忍不住反駁道。
“人生簡單些有什麼不好?苦自找,惱自找,麻煩自找也。”像在誦佛號,小雀子順帶舉手揚指比畫著。
北雁王一時啞然,繼而搖頭失笑,“是啊,苦惱麻煩都是自己找的,若本王能像你這個小太監一樣無憂無慮就好了。”
“咦,誰說當個小太監就無憂無慮來著?打清晨不到五更就起床準備侍奉主子,忙完一輪後,還得負責灑掃的工作,打掃好了可以歇個腿了?才不,接下來總管毛公公要訓話啦!說這個得仔細,那個要當心,還有,最最重要的是……”
小雀子邊說邊坐起身,神情一整,拈起指尖,捏緊嗓子學著毛公公訓話的腔調。
“小兔崽子,今兒個也都給本公公放機靈點,皇上說東就不準往西,要你坐著就不準站起來……呱啦呱啦,最後一定還要朗誦一句口號。”
接著,小雀子站了起來,一隻握緊的拳頭伸向半空中。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北雁王先是啞然,繼而撫額低低笑了起來。“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呵呵……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呵呵呵呵……”
“呵呵……”
“陛下,您還好嗎?”
北雁王驟然回神。他有些尷尬地發現,自己竟然在與人交談時,注意力不在眼前交談的物件身上,竟想著連續幾個晚上與他說笑的小太監。
“沒事。”清了清喉嚨,他露出客套的笑容,對眼前兩名一身綾羅珠翠的少女頷首。“方才聊到哪裡了?”
“方才聊到,身為一國之後所應負的職責。”身著翠色衣裙的荷花郡主雙眼含嬌,卻仍一臉端莊的回答。
“啊,對。不知兩位有何高見?”這是個非常無趣的話題,但他又不得不聊這個,藉以瞭解這兩位最具王後資格的人選,然後在兩人之間擇一為後。
是的,經過數日來的相處,他發現眼前這兩位少女最適合擔任一國之後,一位是荷花郡主,一位則是木丞相的長女木大小姐。
“欲為一國之後,其道理與身為一家主母是一樣的。”木大小姐柔聲婉轉,卻又說得井井有條,“相夫教子,安頓家中老小,讓相公無後顧之憂,全力為家業打拼。同樣的,一國之後亦以服侍陛下為天職,司掌六宮,讓陛下能專心於治理國事……”
北雁王露出一抹淡笑,“木小姐所言甚是。”
“是啊,木小姐所言甚是,但除了公事外,陛下也需要適度放鬆休憩,是故,身為陛下的王後,除了相夫教子外,更重要的是常伴陛下左右,飲酒品茗,賞花泛舟,之後陛下才更有精神專注於國事上。”荷花郡主趕緊插話。
兩名少女愈說愈起勁,好像自己已經榮登後座,且正在享受為後高高在上的感覺了。
見狀,北雁王略感不悅,但他尚未來得及開口,門外就已傳入一記響亮的喊聲,“皇上駕到。”
廳裡,眾人立刻起身準備行禮,荷花郡主與木大小姐更是率先盈盈福身。
“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