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蒙接到請帖是情理之中的,無論暗地裡怎樣較量嫉妒,明面上總要做得一派祥和。
蕭雨萱找人取來請帖後,隨意問了兩句才知,這請帖早在他們抓到唐毓和易司昊之前就送出來了。
是他們太有把握一定能找到二人,還是一開始就另有打算,即使沒有找到唐毓也能舉辦這個婚禮。
“雨萱,你讓人把這請帖給相父送三份過去,不是就把我們暴露了嗎?”尉遲楠楓不解。
“從第二日早上江將軍不見我們開始,我們就暴露了。早些遲些都沒關系,相爺他們也一定會想辦法去婚禮現場,比起那時碰面的尷尬,還是先通個氣為好。”
蕭雨萱沒說的是,她怕到現場再見面承受不住歐陽伊夙的怒火,把事情搞砸。
她都能想象,事成之後,或許還不需要等到事成。就他們兩撥人碰面之後,自己將面臨怎樣的懲罰。
畢竟她的身份不只是青龍的皇妃,還有翼夢的夢主。
翼夢中人違反主上的命令,死一萬次都不夠。
還好當時歐陽伊夙只用口型說“拜託了”,她只能當自己沒聽懂,誤解了他的意思,不知道能不能逃過一劫。
“也是,相父大概會很生氣吧。”尉遲楠楓想起歐陽伊夙給他留下的童年陰影。
歐陽伊夙平日裡性子還是很溫和的,不常對他動武,而一旦動武,絕對能讓他記很久。
我們的陛下和皇妃就這樣坐在房間裡,哀嘆自己未來的“不幸”,心裡卻沒有一點後悔的意思。
對尉遲楠楓而言,比起讓相父和十六叔陷入危險,他更願意挨頓打。
而對蕭雨萱而言,她至今也沒有弄明白自己為什麼冒這麼大危險帶自家陛下出來。
心下總有些不一樣的感覺,明明這事很麻煩、她還會受罰,但她隱隱還是有些開心。
這種摸不透、控制不住的情緒讓她很不舒服,但她依舊堅持自己是在開心能夠討好到楠楓,能夠鞏固他的寵愛。
另一邊,歐陽伊夙接到小二遞上來的請帖,立刻反應過來是蕭雨萱的手筆。
不過蕭雨萱他們想象中的怒火併沒有出現,歐陽伊夙能在這個年紀坐上丞相的位置,隱藏情緒一事已經是家常便飯。
何況他要發火的物件也不在面前,總不能遷怒他人。
歐陽伊夙平靜地對送來請帖的小二道了聲謝,輕輕關上房門。
方才他們三人正在房裡商量對策,尉遲龍川還提議讓歐陽伊夙直接找上佑蒙。
可惜佑蒙雖屬於翼夢的管轄,但非高層人員皆不知此事,歐陽伊夙若直接持副令牌找上門去,對方大概也不會搭理他。
而翼夢在紀林的聯絡點他並不知曉,他掌握的只有七大主城的資訊。
幾人正愁著是不是找上湘門或者直接在半路上打暈幾個,假扮身份。
如此看來是不用了,明明是件好事,但熟悉歐陽伊夙的尉遲龍川和易蓮安都看出他不高興。
情緒再怎麼隱藏也只停留於表面,有些習慣性的動作還是改變不了。
易蓮安有些莫名,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就不高興了。
走到他身邊坐下,接過請帖放在桌上,把他的頭拉低,溫婉地笑笑,輕輕耳語著什麼。
尉遲龍川明白這肯定是蕭雨萱的手筆,既然她過來了,想來自家那調皮的侄子也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