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兒子知道了……”
縮了縮脖子,看著自家父皇那一臉嚴肅的表情,本來已經好得差不多的臀部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不過只要一想到,明天就能夠見到真正的大場面,秦君的那點威脅瞬間便被他給拋在了腦後,只覺得身上的血液都開始沸騰了起來,就像是前世打遊戲時馬上就要通關了一樣。
瞅著兒子那開心得都快飛起來了的模樣,秦君不禁有些憂慮,心裡更是隱隱有了些悔意,就看這小團子現在的表現,他怎麼總覺得有些不靠譜呢。
秦君和五皇子之間的互動,已經從皇上的營帳內走出來得王子騰並不知道,他現在只覺得自己腳步都有些發虛,以前他也沒少見過皇帝,但可能是上皇的光輝太顯著,竟從未覺得皇上是如此的可怕。
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王子騰平複了一下心境後,才走到被自己押來的嚴師爺身邊,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揮了揮手,無視掉對方那憤怒的視線,便讓自己的親衛把他又押回了自己的帳篷。
在心中整理了下自己的思路,等進了帳篷之後,王子騰便讓自己的親衛都下去,守好帳篷的門之後,才連忙上前兩步,幫助嚴師爺把身上的繩索給解開。
“王大人,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一把揮開對方的手,嚴師爺後退兩步,看著面前突然又變了一個模樣的王子騰,低聲的質問道。
他本是奉六王爺之命,來協助王子騰辦事,哪成想剛一進來,還沒等他說明來意,就被對方給綁到了皇上的面前,原本要交給對方的書信也被搜了出去。
現在對方從皇上的帳篷中出來之後,又換了一幅面孔,嚴師爺怎麼都不可能相信這只是一場誤會,不過這裡畢竟是對方的地盤,為了自己的小命考慮,即便是質問,也注意壓低了聲音,沒有讓外面的人聽到。
“嚴師爺,實在是對不住了,讓你受了委屈,不過本官這也是沒辦法,師爺剛來可能並不清楚,因為六王爺的關系,皇上對本官並不信任,禁軍的言統領一直都在盯著我,實在是有苦難言啊!”
王子騰臉上帶著些歉意,話裡滿滿都是苦澀,似乎事情真的像是他所說的這般。
“是嗎,可看著王大人把草民綁去時的樣子,那是一臉的正氣凜然啊,不知道的,還以為王大人你有多忠君愛國呢……”
作為六王爺身邊的心腹,嚴師爺也算得上是久經戰陣,並沒有因為剛剛的事情,而有所慌亂,也沒有因為王子騰這看似真實的表現,就相信對方。
“嚴師爺,本宮也是不得已,若是不做得真一些,皇上如何能信呢,六王爺身邊有您這位師爺,整個京城雖然沒有什麼人知道,但現在是什麼時候,你悄悄來了我這裡,我若不這麼做,皇上如何能信我呢!”
被嚴師爺這麼夾槍帶棒的諷刺了一頓,王子騰的臉色也有些掛不住,他臉色微沉,話鋒一轉,便先發制人的開始指責起對方來了。
有的時候,一味的辯解,倒不如把自己放在也受了委屈的行列,這樣接下來的話,才會更好說一些,也更容易取信於對方。
“哦,這麼說,還是草民的錯了?”
嚴師爺簡直是要氣笑了,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這位王大人竟然還會倒打一耙,說起他的不是。
“本官並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嚴師爺行事實在是太不謹慎了,這大營中人多眼雜,你便這麼貿貿然進來,讓本官能怎麼辦,若不這麼做一出戲,恐怕不但嚴師爺現在性命不保,就連本官也是危矣!”
王子騰的神情略微緩和了一些,只是話語還是略略有些尖銳。
“好,便當是草民的錯,那不知王大人是如何從皇上面前全身而退的,怕不是把六王爺給供了出來吧……”
對於王子騰的這一番作態,嚴師爺是半點都不信,若真是像對方說得那樣的話,那現在還與他弄得這麼神秘,不怕再被別人打個小報告什麼的。
“這怎麼可能,嚴師爺覺得,我若是把王爺供了出來,你現在還能好好的站在這裡!”
大袖一揮,王子騰坐在椅子上,語氣中帶了絲不屑,就像是被對方這一再質問不信任的態度給惹火了一般。
“王大人息怒,是草民失言了,大人一言九鼎,自是不會做出這等小人行徑……”
見王子騰這番模樣,嚴師爺的疑心反而去了一些,他連忙拱了拱手,為自己方才的態度致歉,見對方得神色緩和了一些後,又接著問道:“皇上既然已經對大人産生了懷疑,那六王爺交代的事情,又該如何處理呢?”
於嚴師爺而言,個人的榮辱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王爺的大計,不管王子騰心裡面打著什麼算盤,只要把他拉到王爺這艘大船上,這個計劃一執行,那對方便是想反悔也很難了。
至於說王子騰已經投靠了皇帝的可能性,嚴師爺也不是沒有想過,可就像是對方剛剛說得那樣,若是對方投靠了皇上,那他怕是早就要被打入了死牢,哪裡能夠站在這裡。
皇上可不像是六王爺,佔據著至高地位絕對優勢的皇帝,只要手中有著證據,隨時都可以向著王爺發難,根本就不需要什麼計策謀劃,宗人府的大門一開,便可以把王爺給關進去。
“皇上對本官已經有了懷疑,今日雖然本官的下手快了一些,打消了皇上對你的疑慮,但時間長了,怕皇上還是會反應過來,這件事情宜早不宜遲,越快越好!”
輕哼了一聲,再次表達了一下不滿之後,王子騰才微微緩和了下神情,他沉吟了一下,面色凝重的說道。
“大人的意思是?”
嚴師爺眉頭微皺,也不知道為何,明明王子騰的各種說法都很合理,他心裡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明日圍獵之時便動手,本官這邊貼身的親衛,和一些官兵都可以調動,想來除了本官這裡的人,六王爺應該也安排了人手,那些人就要靠嚴師爺來安排了!”
掃了眼沉思中的嚴師爺,王子騰果斷的說道,不給對方任何思考的機會,直接便是一個霹靂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