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打算將小老虎帶走,這只不過是一個剛失去老虎的媽媽。這是老虎,並沒有化成人形,跟未來小學的招生宗旨不符合,所以說,自然只能讓它離開。
周圍的一切漸漸平靜。
宋福澤的腳踝處已經腫起了老高。
她坐在大樹墩上倒抽冷氣。
剛才的那一腳踩在了厚厚的苔蘚上,苔蘚經過雨後的沖洗,變得格外滑,這才摔倒了。
蹲在地上,她從揹包裡翻了半天,找出了一些治癒跌打損傷的藥噴在上面,果然有了明顯的改善,看上去消腫了一點點,可是也只是一點點罷了。
宋福澤想要做一個檢查,拍個ct檢查一下有沒有骨折了,這一刻她無比懷念人界的醫院。
嘆了口氣,她正準備給學校裡的老師們送個信,忽然,身後的山叢裡傳來了聲音細微的聲音。
又有什麼東西?難道是……
她心裡這麼想著的時候已經開始防禦,法訣一個接一個地防禦在身前。
從密林裡的日光下,一個小男孩步履穩重的往這邊走著,他的小眉頭上落滿了嚴肅,目光不斷地搜尋著。
待看到宋福澤的時候,臉上這才稍微舒緩了一下,他輕聲的喊,“宋老師!”
宋福澤一怔,訝然的說,“燭陰??你怎麼來了?”
腳部早已經被簡單的包紮上。
兩個人同樣坐在樹墩上,宋福澤這才知道,原來燭陰一直在跟著自己。
看到自己進山之後他不放心,就跟著,忽然聽到這邊野獸的怒吼,就趕緊過來了。
“哎呀,你怎麼還跟著我,我已經有能力保護自己了。”面對著燭陰,宋福澤撐不起老師的架子。總覺著燭陰雖然什麼都不說,但是跟那些小屁孩子的智商不在一條線上,無法用哄孩子的語氣說話。
燭陰搖了搖頭,說:“習慣了。”
習慣了嗎?宋福澤不由得多想一下這句話。
在兩個人剛認識的時候,自己還是一個剛從人界畢業的大學生,好像第一天來的時候就遇到了漂漂鬼。自己那個時候心大,什麼都沒有想到,還是由他出面幫自己去。
在之前剛開始去人界販賣藥材的時候,燭陰也是這麼默默保護自己的。
本來以為隨著自己的強大,燭陰已經不再保護自己,沒有想到,竟然有這樣赤誠之心,宋福澤很欣慰。
她的心底不由得一暖,誇獎說,“你真是一個好孩子。謝謝你啊。”
“嗯。”燭陰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宋福澤更欣慰了,“真謙虛內斂,以後一定大有可為。”
燭陰:“……嗯。”
兩個人坐著相對無語,宋福澤拍了拍腦門兒,“哎呀,我說讓他們來接我呢,忘了。”
燭陰搖了搖頭,站起身來,“你稍等一下。”
“哈?你去哪裡?”
宋福澤還沒有問完,燭陰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天地之間,只有林間瑟瑟的樹葉聲,宋福澤只好坐著繼續等。
過了一會兒,她隱約聽到有聲音,她抬眼看去。
燭陰手裡拿著長長的草編結成的繩子,微端落在動物的脖子上,他竟然牽著一隻……
一隻小老虎?
一人一獸向著宋福澤而來。
宋福澤:“!!!”
人家小腦斧剛跑走,你就給人家牽過來了,人道主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