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世?
祈月呆滯了,一時什麼都再想不到。公孫見狀,只要上前,“王妃,您中了毒,屬下只能用銀針紮在您腹部周圍,為您保下孩子,屬下盡力了。”
祈月回想到之前吃的食物和水,覺得許媛的態度不會是想要殺了自己,否者她也不會想要從知書的手中救自己。可水和食物為何會有毒呢?
那個大夫!
祈月忽然苦笑,撫著肚子,懇求公孫道,“求公孫先生一定救下我的孩子。”
她說這話的時候帶著決絕,只要孩子能活著,要她怎麼樣都可以,哪怕是為了孩子而死,她都願意。
君初澈早已哭的涕不成聲,救她,沒有辦法。那毒是無解的,若不是他和公孫來得及時,怕腹中的孩子也保不住了。如今,要想救孩子,唯一的法子,就是要取子。
是許丞相不想要祈月活著,即使是按照知書是想法取子,可許丞相交代方大夫,無論如何都要母子一起殺。這樣才能斷絕君初澈對祈月的念想。
祈月在喝下水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君初澈和公孫來得及的,是能救下她腹中的孩子。
取子,祈月願意。
可她捨不得君初澈,“你愛我嗎?”
這個問題,她曾經一段時間經常問君初澈。他之前都會回答,“愛。”
可今日,他怎麼都說不出口,明明他已經愛她愛到了骨子裡去。他哭著執著她的手親吻,不捨,還是不捨。
活生生的道著生離死別,他心痛的難以言喻,更何況,要看著她死,看著孩子被迫取出。
祈月突然咳嗽,便開始吐血。她驚慌的喚公孫,“求公孫先生,快些動手,我怕孩子撐不住。”
她的生死已經註定,但她希望孩子能平安的活在這個世上,這可是她和君初澈的孩子,即使她不能再在這個世上活著,但孩子一定得替她守在君初澈的身邊。
公孫上前又止住,作為一名懂醫術的人,他遇到過不少救治不了而死亡的病人,可在人活著的時候取子,他卻是第一次遇到。
若是別的人,取子便取子了,為的還是救人一命。可今日卻是不同。自家主子和王妃有多恩愛,他的一直看在眼裡的,這兩個人從最初的不合,到最後的相守,是有多不容易。他從未見過主子如此傷心過。
那是主子心愛的人,主子的不捨感染了他。他也有些不願動手,甚至恨自己為何不懂些解毒之法,或者身上帶一些一吃就能解毒的靈藥。可如今,除了取子,再沒別的好法子了,救一個,總比兩個都死的要好。
看著君初澈的不忍,他的淚,他的難過,他的不捨,祈月撫上他的臉,無力再抬頭去親吻他,甚至抬起手都是吃力的,“快救我們的孩子~那是我們的孩子,你一定要照顧好他——”
君初澈任由自己的淚不停的滴答在祈月的身上,也不管堂堂的戰王被人看到這副失態的樣子會做何想,他只想留住祈月,可卻無能為力。他看著祈月的面龐,想把祈月的長相刻印在心裡,要永遠永遠的記住她,永遠不想忘記。
“好。”他吃力的開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氣力。
她在他的身邊太短太短了,他甚至覺得之前的很多種種都是錯誤,若是重來一次,他一定會好好的守護她,待她再好一些。
君初澈要親自做這一切,這是他的妻兒,該由他親自來。
作為在戰場上殺伐決斷的戰神,他從未像現在這般手抖的連匕首都握不住,他用左手努力握住右手,讓自己沒那麼不捨和顫抖,可無濟於事,直到腹部顯露,那滾圓刺激了他的情緒,讓他更為不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