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沈家長房二子的說親媒婆來到吾家時,吾同是真被嚇到了。
她不相信這只是沈家長輩的意思。
沈思清肯定也知道這件事,並且已經同意了,沈家人才敢派人來說親。
沈思清想娶她當媳婦?
沈思清什麼時候喜歡女人了?
這事想想都驚悚。
想到易歡易喜曾在沈思清院中待過,吾同一個激靈,立馬反應過來沈思清想幹什麼。
前世她也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沈思清一直對吾家抱有極大的敵意卻是真的。
而且,她在報復流川沛承的過程中,也意外瞭解了沈思清是個什麼樣的人。
幸而當年吾家發生的事沈思清沒有插手,不然,她對沈思清就不是印象深刻,而是視為仇人了。
沈思清身為四大世家之一的長房二子,加上樣貌俊俏性格溫和,想娶她自然再輕易不過。
吾同坐在屏風後,偷偷看著坐在廳堂,將沈思清誇的天上僅有地上絕無的媒婆,再看看自己一群舅母臉上遮都遮不住的中意笑容。
上輩子她因王上賜婚,加上吾家出事時她不過十四、五歲,可從沒遇到過媒婆這種生物。
眼見吾家長輩賞了媒婆銀子,眼含笑意命人送她離開。
吾同心中一個“咯噔”趕緊溜回了院子。
沈思清這樣做,是想打入吾家內部吧。
順便娶她當個掩護,遮蓋他的真實性取向?
吾同心中惡寒,溜回院中,和侍女通好氣後躺床上矇頭就睡。
吾家二房夫人李豔茹和三房夫人王敏,談笑著走到吾同院中,見侍女在吾同房門口站著,眼中閃過了然。
“小姐呢?”
王敏上前問向侍女。
李豔茹已經作勢要去推吾同的房門了。
侍女心中一驚,想到吾同的吩咐以及她的脾氣,急忙回道:
“小姐昨日研究書畫累著了,現在還在休息,二夫人、三夫人,小姐睡前吩咐了,不能讓任何人擾她睡覺,不然她會扒了奴才的皮!”
“還請兩位夫人不要讓奴才難做啊!”
侍女說的情真意切,話語中的焦急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這……”王敏看了一眼李豔茹,皺眉說道:“這還真是吾同這孩子能幹出來的事,二嫂,我們還是別擾她了,不然她還得鬧上一鬧。”
李豔茹是個烈性子,一聽到王敏的話,臉色便是一變:
“這丫頭哪裡是真的睡覺,剛才我還瞧見屏風後有人影,準是聽到在說她的親事躲起來了。”
說著她故意大聲道:
“人家沈家長房二子沈思清是什麼人,年紀輕輕便是羽林中郎將,王上更是對其寵信異常。雖手段了得,性格還溫潤親和,和吾同那糟糕脾氣明顯適合!”
“她還瞧不上人家,人家肯來求親指不定是一時糊塗,她要是不把握這次機會,上那去找這麼好的人!”
王敏見李豔茹越說越歡,最後還用起了激將法,趕緊拉住了她的手壓低聲音提醒:
“二嫂,說過份了啊,待會兒吾同鬧到爹那去,二哥又該說你了。”
李豔茹聽言立馬閉上了嘴。
她別的不怕,就怕丈夫唸叨。
“可這沈思清是真不錯,吾同要是還因為那個喜歡的普通男人錯過這個年輕人,以後就真該後悔了。”
李豔茹壓低了聲音回道,臉上帶著咬牙切齒。
養她兒子她都沒廢多少心思,到吾同這,她還裡外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