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螢幕裡正播放著一則財經要聞,長相貌美的女主持人聲線清朗,搭配著一身得體的西服,蔣純純看愣了,不由地有些分神。
大門被人從外頭開啟,陸是楊拎著幾袋小食進門,見她已經洗漱完畢坐在沙發上,笑著道:“這個點超市裡的東西都賣得差不多了……我給你燉個粥吧,怎麼樣?喝點粥,清淡一些……”
自打懷孕以來,蔣純純的胃變得很是奇怪,一會兒想吃這個一會兒又想吃那個,有的時候卻又什麼都不想吃。
眼下就是如此,她看著陸是楊窩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咬著嘴唇猶豫了半天,還是沒把拒絕的話說出口。
陸是楊平日裡鮮少親自下廚,因此家中的鍋碗瓢盆都還算幹淨。他買了幾斤生米和一包冰凍的雞肉,蘑菇、芹菜、香菜等一應香料也已經準備就緒。
洗好米,將剁碎的雞肉混著蘑菇末、一起倒入燉鍋中。
等待雞肉粥熬製而成的功夫,陸是楊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坐在沙發另一頭,“鞋子也不穿,瞧……腳都凍壞了。”他輕輕地開口,說話間將她的腳丫子揣進懷裡,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幫她捂熱。
蔣純純正發著楞,雙腳忽地被人扯了過去,驚嚇地輕聲尖叫,“你幹嘛——”作勢便準備踹他。
他捏著她的腳丫子不鬆手,蔣純純動彈不得,他卻自顧自地評價說:“你們女人真是麻煩……你瞧瞧,這腳丫子也嫩得滑不溜手,得費多少功夫,嗯?”
蔣純純面上微熱,忙收回雙腳,寬松的衣服將兩腿遮住,輕聲道:“是我自己保養得好,怎麼不見你誇誇我。”
陸是楊嘴角擒著一抹笑意定睛瞧她,只是瞧著瞧著便品出不對勁來。
見他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蔣純純忍不住擦了擦臉頰,問他:“你這麼看著我……我臉上有不幹淨的東西嗎?”
陸是楊俯身上前,伸出手探了探。
“哎……”她趕忙迴避,卻已然來不及了
陸是楊的眼神冷了幾分,又問:“是誰幹的?”
他不問倒還好,這麼一問,蔣純純頓時沉默了,低著頭也不回話。
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好,陸是楊緩了緩神,複又重新問:“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被誰打了?”
蔣純純依舊不吭聲。
“難不成……是杜老師?”陸是楊想不到別人。
她頓了頓,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
陸是楊的心一下子便糾在了一起,想到她的處境,再看她時眼神中多了幾分憐惜。
她似乎不願提這件事,只開口道:“我餓了……粥好了嗎?”
陸是楊聽罷,起身往廚房走,“我去看看,你等會兒……”
他轉身回到廚房,燉鍋冒著嫋嫋白煙,開了蓋子,雪白的雞肉粥不停地起泡,重新調好文火,陸是楊退了出來。
再回到客廳時,沙發上已經不見蔣純純的身影。
陸是楊不作他想,徑直往臥室走去。
房門開了一條縫,昏暗的燈光下,蔣純純躺在床上翻了個身子,不過片刻,室內便想起一陣沉穩的呼吸聲。
陸是楊小心翼翼地將門開啟,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坐在她身畔。
許是累了,蔣純純很快便睡著了。
陸是楊微微低頭,就著床前的臺燈細細打量她。
蔣純純雙眼闔攏,眼窩有些深,帶著自然的凹陷,眉毛略淡,鼻尖微翹,嘴唇緊緊地閉著,彷彿一個稜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