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赫連澈拍了拍公子言放在桌上的手,嘴角的弧度只增不減“我心存掛念,所以我會好好地活著。”
御書房裡,垂落的窗簾遮擋住室外火燙的陽光,龍案上擺放的冰塊隨著扇子的輕搖帶來一陣陣冰涼。宮晟天全神貫注的批改著手中的奏摺,直到左手一摸一空,才猛然回過神來。
“再拿些奏摺過來。”放下手中的硃筆,宮晟天一邊端起桌上的茶盞一邊對身側的小順子說道。
“回皇上···今天的奏摺···您已經批完了。”小順子見宮晟天和茶的動作一頓,連忙補充道“要不您休息一會兒?這兩天皇上沒日沒夜的批改奏摺,還沒好好休息呢。”
休息?
宮晟天冷冷一笑,然後放下手中的茶盞。
他現在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浮現出某個混蛋的臉,還有以前他們倆之間發生的那些荒唐事,這讓他還怎麼敢休息?
“去把前幾天積壓的奏摺拿來。”他現在只有分散精力,才能不讓他老是去想那個混蛋,不然他真的會按捺不住自己心底的衝動,跑出宮去見他。
“額···是···”
小順子無奈的轉過身,一邊走一邊詫異宮晟天最近幾天的異常,直到眼前飄過一抹素白的袍腳,才猛然回過神。
“公子!”小順子看著一襲白袍,淡漠如仙的公子言,臉上湧出巨大的喜悅,連忙轉過身去“皇上,公子來了。”
“讓他出去!”
什···什麼?
聽到那冰冷無情的聲音,小順子瞬間傻眼,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直到肩膀被人拍了拍,這才回過神來。
“你出去吧,這裡交給我,記得把門關上。”
“額···是。”
雖然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小順子還是聽話的按照公子言的吩咐照辦了。當御書房的大門被關上的那一刻,公子言覺得這殿內的光照不僅暗了,甚至連冷氣也重了。眉頭挑了挑,腳下的步子剛邁出,眼前就突然出現兩個人。
“墨白墨羽,你們應該清楚,如果真的動手,你們不是我的對手。”
“誓死保護皇上!”
“呵。”公子言聞言笑了,只是笑聲中流露出一股諷刺“我又不是來刺殺他的,你們至於發這麼嚴重的誓麼。”
“不是,我們只是——”
“朕說過朕不想再見到你。”就在墨羽支支吾吾的時候,宮晟天突然看了過來。眼底的冰冷,宛若二人初見般無情。
“放心,你以後想見說不定也見不到了。”公子言揮開擋在面前的墨白墨羽,不等宮晟天回味過來那句話,就從袖子裡拿出幾張圖章放到他的面前“我這次來是給你商討有關於鎧甲的事情。這是我畫的設計圖,你看看還有哪裡需要補充或者是不滿的。或者,你們有更好的方案也可以。當然,你也可以把這件事情交給你的兵部尚書,只要你確保那個從來沒有上過戰場的小老頭可以出色的完成你的期盼。”
“你···”聽到這實則陳述暗含威脅的話,宮晟天剛想發怒,可是一對上那人平靜的眼眸反而又讓他瞬間沒了脾氣,無奈之下只好放下手中的工作。拿起那幾張圖紙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
“這是我在你們傲雪國現有鎧甲樣式之上作出的修改。因為傲雪居於北方,長年冰寒,所以保暖問題是第一個要解決的,其次就是鎧甲一到冬天就會發冷發硬,難以穿著,第三就是···”
“你對軍隊很瞭解,對士兵的狀況也瞭解的很透徹。”等公子言解釋完自己的設計構想,宮晟天突然開口說道“六國狀況你熟稔於胸,地圖更是信手拈來。你——”
“皇上。”公子言淡定的打斷他的問話“現在我們討論的是關於鎧甲的問題,並不是關於本公子身世的問題。”
“你不說清楚你的身世,朕如何能把傲雪士兵的安全交給一個來路不明的人?”
“啪——!”
黑曜石般的眼底,某種東西瞬間炸裂。御書房裡的空氣一下子變得稀薄詭異起來。墨白墨羽看著那個突然間安靜下來的白色身影,一股莫名的膽寒剛順著脊椎深入心底,那人卻突然笑了。
“澈澈說的果然沒錯。是我把你寵得太過了。”
“我——”
“既然雪皇對本公子不放心,那麼···”公子言看著桌上她熬夜畫的圖紙,唇角一勾,圖紙瞬間化作無數雪花向四面八方炸開。那翻飛的紙片柔軟如花,卻凌厲如刀,讓宮晟天一個不小心竟險些割破了手指!憤怒的眼神剛要龍案對面之人看去,那些欲要落地的紙片卻突然在半空中停住,然後齊刷刷朝某個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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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怕什麼?”聽到墨白墨羽的驚恐聲,公子言唇角一勾,然後隔著眼前漂浮的無數紙片朝上面已經完全驚愕住的宮晟天看去。
“圖紙已廢,合同我一會兒讓小狼給雪皇捎過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雪皇陛下覺得本公子心底有鬼,那麼我們之間的合作只能作廢。不過雪皇陛下請放心,這些已經毀壞的圖紙是我昨夜連夜畫出來的,除了我和皇上您沒有第三個人看到,所以皇上您不用擔心這份設計會落到別人手中,從而對傲雪帶來什麼不好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