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倦意襲來。快到了吧,李維斯遠遠地看見前方有些光亮,他搖下車窗,讓夜風吹了進來。
在洞xue中得救後,雷九霄出於感激,把吉普車讓給了李維斯,並告訴李維斯他將穆蘭帶到帝國東南防禦點,讓那裡的軍醫幫忙治療。而現在的李維斯就駕駛著吉普車向東南防禦點駛去。李維斯將穆蘭放在副駕駛上,一邊開車,一邊用手絹擦拭著她的臉。大部分血跡已經弄幹淨,但有一些討厭的黑色斑點怎麼也擦不掉。
就在這時,一束強光突然射進車內,晃得李維斯突然一個激靈。一輛大型越野車從前方開來,頂上有一隻探照燈對著李維斯的車擋風。這應該是帝國軍團的巡邏車。李維斯眯著眼睛,亮了亮學會的手環,算是通行證了。巡邏車降低了探照燈的功率,引導李維斯向前方的營地駛去。
這是一個臨時搭建的營地,卻通火燈明。營地外圍每隔50米都有站崗的哨兵。李維斯表明來意,在傳令兵的帶領下找到了醫療急救組。醫療急救組隸屬于軍部後勤部,有許多人認識這位護衛隊長穆蘭,所以沒費什麼口舌,急救組的護士們就接下了穆蘭,承諾會對穆蘭進行傷口急救,但由於現在是特殊時期,若要進一步檢查治療,需要得到主帥雷曼的首肯。
李維斯不明白為何這帝國軍部治病救人也需如此複雜的程式,而且是救自己人,但他沒有時間細想,打聽之後便直接來到了指揮室。
這是一間臨時搭建的棚帳,帝國軍團將軍雷曼以及其他幾個大校聚在當中,面前擺著一個沙盤,所有人表情嚴肅,正在進行戰時軍情會議。而在沙盤後方,有一排桌子,桌子後坐著很多士官,像是情報分析人員。所有人眼睛通紅,應該是連續工作奮戰了許久,看來戰況不容樂觀。
李維斯想走進棚帳,卻被傳令兵攔下,示意在軍情會議期間不宜打擾,要稍等片刻。李維斯焦急的心情在穆蘭得到急救後平複了許多;這會又是求人的時候,所以他便尊重了傳令兵的指示,靜靜地站在門側看著、聽著。
只見沙盤旁的一個軍官說道:“雷帥,不能再退了。我們這一接觸就連退了兩個據點,對將士們計程車氣不利。而且皇室那邊會趁機責難我們繳敵不力的。”
“王傑斌,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我們原本就低估了我們的敵人,現在以退為進,要盡快弄清楚敵人主將的能力和還有目的,減少不必要的傷亡。皇室那邊你更不用擔心,我會把握分寸的。”雷曼對著剛才說話的那名叫王傑斌的大校說道。
“敵人就是些怪物,尤其是那個渾身綠皮的老毒物;殺光搶光燒光,這些畜生還能有什麼目的呢?。”王傑斌坐在椅子上,揉著腦袋,似乎很是頭疼。
“沒有那麼簡單,我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雷曼直起腰,眼睛卻沒離開過沙盤。
“分析組,我們傷員毒理分析出來了嗎?”雷曼喊到,眼睛卻仍然望著沙盤。
“報告雷帥,毒理分析已有結果。其一,受到敵人主將攻擊而中毒計程車兵起初只是輕微發燒、接著面板有紅疹出現,再嚴重下去發生溶血、內髒功能開始衰竭,最後導致死亡。其二,我們在大部分傷員體內發現汞元素。結合傷員反應,分析組判斷毒素為汞化合物。”
“哦?那治療結果呢?”雷曼問到。
“我們已給傷員注射了螯合劑,但大部分傷員應內髒功能衰減已經不可逆,基本沒有好轉。”
“唉!”雷曼長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分析組有何戰術建議?”
“我們建議所有對陣士兵提前注射螯合劑作為免疫方案。”
雷曼聽完,似乎對分析結果並不滿意,他坐回了椅子,手撐著下巴,也不說話。
雷曼不發話,這會議也就停滯了。
李維斯看著這會議也沒人說話了,傳令兵也不阻攔了,便硬著頭皮走進棚帳。
李維斯走進來,還沒開口,雷曼倒是先發話了:“你是學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