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裡鴉雀無聲,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桌旁的三人身上。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硝煙的味道,這片刻的寂靜,彷彿是狂風暴雨即將來臨的前兆。
林歸一臉嚴肅,看了一眼秦霜靈,又看了看手中的魂海石,最後把目光落在葉雙雲的身上,隨後用手指蘸水,快速在桌子上寫下一行大字。
寫字完畢,在場的人一片嘩然,然後面面相覷,她們不明白,一個普普通通的雜役,怎麼會寫出這樣一段話。
葉雙雲瞪大了雙眼,直視林歸道:“十六,你......。”
“簡直一派胡言,”秦霜靈眉宇冷峻,臉上陰鬱得都快滴出水了,“就憑你一個小小的雜役,也敢說這塊魂海石是假的?恐怕你連魂海石都沒見過吧。”
葉雙雲本來也想質疑林歸的,可是聽到秦霜靈的話後,她就産生了一種逆反心理,決定站在林歸這邊,替他說道:“十六連魂海都已經豁開了,怎麼會不知道這塊魂海石是假的?”
“你們......,”秦霜靈氣得咬牙切齒,但隨後又平複了下來,擺出一副鄙夷的姿態道:“我看你們是輸了賭約,故意不承認,想要抵賴。”
圍觀的眾人開始竊竊私語,大部分人都支援秦霜靈,認為兩人是在故意耍賴,也有人支援葉雙雲,不過從她們豐腴的身材就可看出,她們多半是想討好葉雙雲,以便在吃飯的時候能夠加餐。
桃芷君來得晚,被眾人擠在圈外,她不知道人群中間發生了什麼,只能踮起腳尖,一臉好奇的向內張望。
葉雙雲本來也是質疑林歸的,但見到林歸胸有成竹的樣子後,她就決定支援林歸到底,即便自己真的是在耍賴,她也不願在眾人面前出醜。
面對種種猜疑,林歸倒是淡定,他舉起手中的魂海石,向秦霜靈遞去,同時手指蘸水,又在桌上寫下一行字。
葉雙雲看後,忽然目露喜色,雙眼直視秦霜靈,理直氣壯道:“就按十六說的去做,早就聽說你已經豁開了魂海,今天我倒要親眼看看,你到底能不能讓這塊魂海石發亮。”
秦霜靈臉色極為難看,更沒有伸手去接魂海石。
“怎麼?你怕了?”葉雙雲得意的擺了擺腦袋,向秦霜靈投去鄙視的目光。
秦霜靈仍舊不為所動,但四周的議論聲逐漸多了起來,似乎都是針對她的。
面對林歸和葉雙雲,秦霜靈可以不在乎,不把他們放在眼裡,可當她發現,眾人看自己的眼神發生變化時,她再也無法不作為,於是昂首挺胸,道:“我魂海當然已經豁開了,可我為什麼要聽你們的,我今天心情不好,就是不想碰這塊魂海石。”
話音剛落,秦霜靈就怒氣沖沖的擠出人群,頭也不回的走了,她的三個跟班緊隨其後。
“喂,別忘了你的破石頭。”葉雙雲咧嘴一笑,然後奪過林歸手中的魂海石,向秦霜靈扔去,“別忘了,你還欠我三個響頭和一聲師姐呢。”
魂海石飛出人群,沒有擊中步履匆匆的秦霜靈,反倒是打中她身後的一個跟班。
被魂海石打中背脊的跟班,回頭瞪了一眼葉雙雲,眼神中滿是幽怨,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最後她換了一個位置,沒敢再走在秦霜靈後面。
眾人看到眼前突如其來的反轉,唏噓不已,然後漸漸散去,趕往天壇晨修。
桃芷君本來想找林歸問個明白,可是時候不早了,她決定先去天壇晨修,今晚再問林歸個究竟。
眾人散去之後,食堂裡又只剩下了林歸和葉雙雲,自始至終,都沒有人關注林歸是否真的豁開了魂海。
葉雙雲臉上笑開了花,彷彿仍舊沉浸在剛才的喜悅當中,她一邊收拾桌子,一邊笑道:“哈哈哈......十六,你剛才看見沒有,秦霜靈的臉色,好像一塊豬肝呀,一塊賭輸了的豬肝,哈哈哈......。”
林歸只是禮貌性的笑了笑,因為他知道自己今天得罪了人,這對於要低調行事的他而言,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十六,你是怎麼知道魂海石是假的。”葉雙雲心中的謎團還未解開,忍不住好奇道。
林歸撓了撓腦袋,又在手指上沾了一些水,寫道:“我猜的。”
葉雙雲見到這三個字,瞬間拉下臉來,面色如豬肝,緊接著,他揪住林歸的耳朵,怒吼道:“你說你是猜的?我搭上了所有尊嚴支援你,你卻告訴是猜的,你這膽兒也太大了吧,真是太不把師姐當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