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也沒有攔他們,看著李純蕩在空中發愣,過了一會呼喚道:“小純,歸位吧。”
李純神情有點落寞,轉頭點了點頭,往自己身軀飄去。
老道剛才那眼神,深深刺痛了他。
儘管他知道這只是他的一個虛影,但是,他一時間還是接受不了。
在他印象中,老道素來慈眉善目,對他慈愛有加,從來不會露出這樣的冰冷陌生的眼神,甚至連責備的眼神都不會出現。
可是剛才那個眼神,就像看陌生人一樣。
李道似乎看穿了李純的心思,等他主魂歸體後,將他扶起來,拍去他身上的灰塵,嘆息道:“不用難過,那個只是他的虛影,也不知道他用什麼手段封進去了,他能這樣對你,證明還是愛你的。”
李純點了點頭。
李道生怕他還會傷心,繼續道:“虛影是沒有意識存在的,只有一丁點本能,就是守護你或者無極道的傳人,所以陌生也是正常。”
“沒事的,父親,您不用安慰我,我都懂。”
李純緩和了心境,蒼白的臉龐露出笑意。
說完,他急忙跑過去,把像青蛙一樣壓在地上的兩人扶了起來。
“太可怕了,無極真人走了沒有?”廖長生心有餘悸看向空中,抹了把嘴角的鮮血。
“那只是個虛影,消散了。”李純苦笑道。
廖長生二人瞠目結舌,一個虛影就這麼霸道了,那要是他還沒死,降臨在這裡的話,那得又多恐怖啊。
“走吧,事情解決了,咱們也該把提升道行的事,提上行程了,特別是你,小農,要加快腳步。”
李純說完,率先往山下走。
至於那邊還貼在地上的李鎮,四人都沒理會他。
回到濟世堂後,李道叮囑了一會,然後就離開家族了。
這一次,三位老祖嚴厲警告過他不能插手,可是他還是插手了。
這一次回去之後,恐怕責罰會更加重了。
李純也不挽留,因為他知道李道在家族裡的身份,這一趟他能來給自己護道,足以證明他對自己的關愛了。
這一戰,不僅李純耗空靈氣,連精氣神都差不多耗空了。
至於農安良和廖長生,這兩個傢伙遭遇了無妄之災,看戲都被重傷,目測要修養好一陣時間了。
夜幕降臨,馬家的院子總是格外的安靜,特別是東面這一塊,每一個路過的族人,都下意識放輕腳步,放緩呼吸,生怕驚擾到三位老祖。
相對於外面的安靜,閣樓上就不安寧了。
馬戰滿臉猙獰,氣喘如牛,雙拳緊握著,恨意滔天。
這一次算計得這麼周密,而且況瑜謀劃得極好,可是還是失敗了,找誰說理去?
“可恨啊,無極老鬼,你活著的時候,辱我,毆我,搶我信仰之力,現在就連死了,都要和我過不去,我恨不得將你刨墳挖屍,抽打上三天三夜啊。”
冷冽的氣氛持續了一會,馬戰咬牙切齒,仰頭看著天花板嘶喝。
“大哥,小不忍則亂大謀,無極老鬼的墳可不能輕易刨!”馬寬被嚇了一跳,急忙勸誡。
修道者有修道者的規矩,生前有多大的深仇大恨,鬥生都死都不打緊,可是在一方死亡後,一切恩怨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