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的是左勾拳!
要是反應再慢點,恐怕下顎骨都會被擊碎吧,對於綺禮的八極拳,衛宮切嗣早已有了深刻的體會。
而接下來的左勾拳就很難躲了,切嗣知道自己必須試一試,否則讓他一直佔據主動的話,是會死的很慘的。
強忍著沒有叫出來,切嗣的右手被綺禮一拳廢了,就一拳!巨大的力道中顯然是夾雜著寸勁之類的東西,一點知覺都沒有,神經看來也被震斷了…他的招式就是這麼陰狠,兩拳,僅僅只是兩拳,就封死了切嗣一切退路,想躲過第一拳,那必挨下第二拳!
相比下顎骨被打爛,顯然手被廢好一些,切嗣這麼安慰自己,以全力後退,而這後退中,切嗣突然發現,他已經退到了山門上。
因為地勢的原因,現在切嗣處於高位,也就是說,他能看到的,比綺禮要多的多。
柳洞寺山門兩旁本是茂密的樹林,因為上次蓋提亞對圓藏山地區的大舉進攻,整座山上所有樹木都付之一炬,變成了厚厚的草木灰,上面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積雪,而現在綺禮大步進逼的臺階之下,是一個青石板平臺!
機會…機會,什麼是機會?這就是機會!
借機在山門上狠狠一蹬,這個男人發出了真正的反擊,同樣是場賭博,同樣在拼命!
綺禮沖勢沒有收住,已經沖上了山門,而相反的,切嗣穩步落地,他的面前,是言峰綺禮的背後!
最後一個緊握著的手雷被切嗣準確的擲出,在那個男人下意識回頭時轟然爆炸!
能想象得到手雷炸臉麼?
鋼珠噴射得到處都是,順著臺階滾下來,而反觀綺禮,臉上已經找不到一片完整的面板!
身體上多出了好幾個窟窿眼,鮮血汩汩流下,他咆哮著,發出沙啞的嘶吼,卻無法叫喚,因為聲帶已經被鋼珠破壞殆盡。
現在綺禮的眼中能看見的只有一片血紅,他的臉上可以說是被打成了馬蜂窩,正常人恐怕捱上一顆就會死去,但這生命力頑強的怪物,哪怕現在都拼命掙紮著,他的目標是聖杯,不是去死!
可他已經無法實現這個願望了,他想體會殺戮,他想感受死亡,看到世界變成修羅戰場才是他最希望的,可他已經失去了雙眼,雖然身為聖堂教會在冬木的一把手,他的體術和令咒還在,卻無法運用了,更何況還有水銀的毒性,在這段時間裡愈發顯現出來。
搖搖晃晃的綺禮想跑了,但切嗣一向奉行斬草除根,是絕不會放過他的,這個男人幹了那麼多喪盡天良之事,註定不會有好的結局。
一步步踏上臺階,切嗣拖著沉重的步伐和受傷的左肩右手,如同催命的死神,他一腳把綺禮踹翻在地,這種人,不需要同情。
對著心髒射出三發起源彈,任憑他再強也迴天無力了。
動脈中的血液濺了切嗣一身,看起來更顯兇戾之氣。
現在這個男人還有最後一口氣,心髒被摧毀,但由於和從者的契約,居然還吊著一口氣。
切嗣還想補刀,但一個金光閃閃的家夥,從金色的光暈中放出了無數寶具,如同轟炸一般,把整個山門給洗劫了一番!
吉爾伽美什是後悔,無盡的後悔,因為單獨行動的技能,他還能在供魔衰微的情況下維持現界兩天,但恩奇都…
王也會後悔麼?
現在吉爾伽美什只想殺人,把忤逆者,不相幹的人通通殺個精光!
吉爾伽美什猛然回頭,來自王的怒視讓萬物都為之一靜,透過本身就擁有的反向契約令咒,吉爾伽美什得以趕到綺禮身邊,但他的情況越來越不妙,水銀的毒性本來就很強,此刻的綺禮,已經是死人了。
負責攔截阿蒂拉的恩奇都,很明顯的感到體內魔力供應徹底中斷,在這種情況下,他根本不敵阿蒂拉,只能選擇退卻,況且,他已經感到了一些危險的氣息。
“因為斷魔而死麼?真不甘心啊…”恩奇都若有所思的喃喃道,阿蒂拉不知為什麼突然消失在原處,讓恩奇都多了些喘息的機會,身上的白衣仍是如此白,綠色的長發和阿塔蘭忒不同,透露著無與倫比的聖潔感,散發著淡淡的熒光。
恩奇都已經有了預感,這也許就是自己的命運,當即消失在原地。
阿蒂拉從高空墜地,因為和恩奇都大戰一場,神色中透露著些許疲憊,但在離聖杯如此之近的情況下,她也活躍起來。
軍神之劍散發著燒灼的魔力光,僅僅只是一擊,就輕易逼退了大名鼎鼎的英雄王,後者的禦主在無盡的痛苦中死去,來自水銀的劇痛,深入骨髓,把這個人形修羅最終放倒了。
哪怕是再大的不甘,此時也沒任何作用了,但一定,一定,一定還有補救的方法!!
在柳洞寺的大院裡,吉爾伽美什扭頭就走,而一旁護住衛宮切嗣的阿蒂拉卻突然大驚。
“聖杯!”切嗣發出拼盡全力的大吼!
沒錯,英雄王轉移了目標,在這種時候,他別無選擇,只能奪取聖杯,掌控內部所擁有的無盡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