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茶盅破裂的聲音。
沈夏回頭望去,就看見沈廷原本端著茶盅的手,還停在半空之中,而他手上的茶盅,卻是掉落在地上,已經摔得破碎。
“怎……怎麼會這樣?”沈廷有些驚慌的看著沈夏,好像是在擔憂這件事情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一般。
如果,如果剛才不會沈冶的暗衛及時出現,幫忙打走那些刺客們的話,是不是如今,躺在那臥房之中,被禦醫說著性命垂的人就會變成是自己了?沈廷簡直是不敢想象。
沈冽的倒是比沈廷要沉穩的許多,在聽見沈夏說的那些話之後,上前了一步,緩聲問道:“怎麼會這樣?方才我們一起吃酒的時候不還好好的……”
沈冽說到這裡的時候,突然停頓了一下,像是猛然想起了什麼一般,好一會,才繼續說道:“莫不是因為那些個刺客的原因?”
墨景予站在沈夏的身後,沒有說話,卻是在暗中觀察著眼前的兩位皇子,他們的一舉一動其實都已經在暗衛的監視之中了。只不過,墨景予想要看看,他們究竟還能夠演戲演到什麼地步去。
“就是因為方才的那些個刺客。”沈夏說著,又沉重的嘆了口氣,才繼續說道:“墨管家說,方才冶兒想與王妃一起走走,消消食,是以就將身邊的護衛全部退下了。這才……”
沈夏後面的話並沒有說完,但是他的意思,其他人卻是已經清楚的知道了。
“王叔,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進去見見四皇兄一面?”沈冽說著,又上前了一步,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見沈冶性命垂危的模樣。如果不能夠親眼所見的話,他是斷然不會相信的。
沈夏這回倒是沒有說話,而是扭頭,將視線淡淡的落在了墨景予的身上,像是在詢問墨景予的意思一般。
墨景予揖手,略微低了頭,緩聲說道:“方才禦醫說是讓王妃進去見見王爺,若是……若是……也不至於讓王妃落下一個遺憾。”
墨景予也沒有將話都說全了,因為他知道,有些話,只有在這麼說的時候,才能夠達到最初的理想,能夠得到最想要看見的那種回應。
“如此也好。”沈夏說著,嘆了口氣,回頭看著墨景予,繼續說道:“如此,墨管家你便去後院,將晚兒喚回來,讓她去守著冶兒吧。”
沈夏說著,轉身看著還站在堂下,心思各異的沈冽跟沈廷,緩聲說道:“你們兩個就在這裡候著吧,若是冶兒的病情沒有緩過來的話,也好進去見見最後一面。”
沈夏說完,人就已經轉身,朝著閣樓的走去,並沒有說讓沈廷跟沈冽跟著自己一同前去。
墨景予對兩人拱了拱手,然後也轉身,去了後院,將方晚找了回來。
墨景予找到方晚的時候,並沒有說沈冶性命垂危的訊息,只是說沈夏有事情找她上去一趟。
原本就已經是十分擔憂著沈冶的方晚,在這個時候,就更加擔心了,神色看起來,也悲傷了許多。
在經過客堂的時候,沈冽是注意到了方晚臉上的神情的,因此,並沒有懷疑剛才沈夏跟墨景予說的話。
畢竟,相比較起墨景予跟沈夏說的話,其實他更加相信的是他的手下的回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