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許久,獵人吳才終於上了山,救了他們。
他們兩人的衣服都灰撲撲的,互相攙扶著走下了山,看書生腿上那傷口幾乎要修養許久才會好。
西河柳把書生扶到了他家門口,好在清晨鎮子裡的人都出去做事了,不然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扶一個男子畢竟不妥。
“書生哥哥,我先回家了。”西河柳聲音小小的,糯糯的,很是好聽。
書生鬆開她的手臂,一時有些恍然若失,他有些侷促的說道:“好,好。”
除了這個字,他幾乎說不出其他的話語。
“書生哥哥,我還會過來看你的。”西河柳抬頭望向書生認真的說道。
書生的心又跳動了下,他的耳後有些發燙。
“好。”他的眼睛也投向西河柳,溫柔的看著她,眼裡似乎帶著一些不捨。
西河柳推開門走了出去那一刻,在她出去的那一刻,臉色驟變,她周圍的氣息也發生了變化,似乎帶著一種強大,壓迫的感覺。
但西河柳的眼底裡很平靜,平靜到沒有一絲情緒。
回到家,她抱起躲在牆角的灰兔,然後又出了門,向妖鎮趕去。
站在妖村門口,西河柳停頓了下,望著這周邊熱鬧的場景,嘴唇彎了彎。
她放下手中的灰兔,加固了下妖鎮的陣法。
好在,那些事情都還沒有發生,妖鎮也還沒有被屠,這一世,她要改變這一切。
她把灰兔寄養在了狐狸家,狐狸當時便尖起嗓子叫了起來:“你就不怕我把它吃了嗎?”
“你不會。”西河柳見狐狸小心的懷抱著她扔給她的狐狸,肯定的說道。
“我對它好是因為,等,等它長大了煮來吃。”狐狸轉著眼珠子狡辯道。
她才不會承認它會照顧這隻這麼醜……好吧,還是有點可愛的食物。
西河柳嘴唇上揚了下,在傲嬌的狐狸面前裝出感謝的樣子:“那就謝謝狐狸了!”
“哪裡,哪裡,小意思,小意思。”狐狸也不知從哪裡學來的語言,那語調帶著絲搞笑。
西河柳和狐狸談論了幾句後,便離開了這裡,趕到了妖鎮最高的山上。
她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準備好。
在最高的山上,豎著一塊木牌,上面只雕刻了槐樹爺爺幾個字,在那木牌後面的墳堆裡,西河柳清清楚楚的看到冒出一小段槐樹芽來。
西河柳瞪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這槐樹芽。
心裡一個念頭漸漸浮起:槐樹爺爺還沒死。
當年妖鎮毀滅的時候,她還不知道槐樹爺爺已經死了,是後來她的追問,灌口才不得已說了出來。
“書生。”西河柳眼神有些微暗,她捏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