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忘語搖了搖頭,“你放心,這件事情,皇後,趙無雙,慧妃三個人看在眼中,就算鬧到皇上那裡去,我也不怕。”
話雖如此,但是安晉的臉上還是有點擔憂的神情。他倒是不怕李貴妃,而是顧及皇帝。到底是皇帝的第一個孩子,他不忍心皇帝承受喪子之痛。
柳忘語將安晉的想法看得清清楚楚,眸光暗了暗。有一件事情她沒有告訴安晉,那就是其實,她動手了。
不過手腳不是在那一碗李貴妃不會再碰的血燕上,而是在器皿上!能夠幫助李貴妃收拾器皿的宮女,就算不是冷月,也一定經常在殿中侍奉,能夠接觸到李貴妃的機會很多。
而器皿上沾染的東西,能夠附著在人體上很久。久到足以讓一個孕婦感覺不適。不過造成的後果,也不過就是一場孕吐。
李貴妃那種人,懷個孕就感覺快要上了天,不給她一點顏色看看,還真以為懷孕那麼舒服?
但是,若是李貴妃沒有懷孕的話,那麼就不會有任何效果出現。一個一舉兩得的辦法。
柳忘語陷入了沉思,手中的兩根筷子一下下互相敲打著。
安晉抬手在柳忘語的眼前晃了晃,這才使得柳忘語回過神來,“幹嘛?”
“是我要問你在幹嘛啊!”安晉無奈的嘆了一聲,“怎麼忽然就發呆了?在想什麼事情啊比吃飯和我還重要?”
柳忘語小小的吐了吐舌頭,有點尷尬地道:“其實我是在想李貴妃的事情啦!”
“李貴妃?”安晉狐疑,“還有什麼事事情?”
柳忘語想起自己在那晚安胎藥之中嗅到的味道,拉了安晉湊到他耳邊,輕聲地道:“安晉,你有沒有懷疑過,李貴妃懷孕,可能是假的?”
安晉的雙眼登時就瞪大了,緩緩的轉過頭來看著柳忘語,神情驚愕,“語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
柳忘語順勢在安晉的大腿上坐下,用這樣旖旎的姿勢,說著危險不過的話,“我知道啊!”
“可是你知道……這話是不能夠亂說的!”安晉口中說著,卻是雙手覆上了柳忘語纖細柔韌的腰肢。
柳忘語雙手搭上安晉的脖頸,垂頭看著他,神情認真,“是啊,我知道,但是……這種想法在我的腦子裡飄來飄去的,我怎麼都趕不走!而且……”
“而且什麼?”安晉抬頭回望柳忘語,手在她的腰側不停地撫摸著。
“上一次我去太醫院,院首說他不管李貴妃了,隨後又是顧大夫,但是前幾日也告了病假。正巧這個時候李貴妃被診斷出有身孕,這是第一個疑點。第二個麼……”柳忘語舔了舔自己殷紅的嘴唇,“我在她的安胎藥之中,聞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如果我沒有搞錯的話,那應該是慈母果的味道才是。”
“慈母果,那是什麼?”安晉不通藥理,問道。
柳忘語看著安晉的眼睛,輕輕解釋道:“那是一種,吃了之後,能夠讓女人表現出喜脈的東西。”
安晉的瞳孔驟然緊縮,“還有這種藥?”
“當然,這個世界上稀奇古怪的藥多了去了。”柳忘語見的多了,自然並不覺得驚訝。
“可是若是李貴妃真的那樣做了,這就是欺君重罪啊!她有那個膽子那樣做嗎?若是有朝一日東窗事發,別說是她自己,就連整個李家都別想活了!”安晉的眉頭皺的深深的,“李貴妃雖然囂張跋扈,但是……難道一點腦子都沒有嗎?”
“誰知道呢?後宮女人為了爭寵,什麼做不出來?更何況,不入虎xue焉得虎子,若是她成功了,未來可是不可限量!”柳忘語聳了聳肩,“但是這也只是我的猜測,或許李貴妃是真的懷孕了,也說不定。”
頓了頓,柳忘語默默的補充了一句,“不過說句心裡話,我一點都不希望李貴妃是真懷孕。”
“為什麼?”安晉看著柳忘語,目光之中充滿了不解,甚至還帶著兩分迷茫和恐懼。好像一個人陡然驚覺,原來自己身邊的人,其實是這樣的心狠手辣,居然還能夠狠下心來,對一個孩子下手!
“你說呢?”柳忘語苦笑一聲,沒有回答只是反問,“難道你覺得,我會無緣無故的,說那樣的話嗎?”
安晉看著柳忘語苦笑的臉,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柳忘語說的不錯,確實,李貴妃最好,不要真的懷孕了!畢竟,她不僅僅是皇帝的妃子,還是李家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