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讀聖旨的公公到了柳府的時候,正好是下午時分,原本柳章義沒太在意,想著如果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的話,皇上會在每日的早朝上面宣讀,這個時間點應該就是臨時做的決定。
但是在他看見來人是李公公的時候便知道自己預料錯了。
好在自己在聽到來人的報信的時候就已經是準備妥當,也有臨時接聖旨的經歷,雖有點慌張,但不見差錯。
李公公是皇上身邊的紅人,服侍皇上已經有許多年了,甚至可以說是最為瞭解皇上心思的人,盡管地位不是很高,但是實際上他的話,比朝中重臣的話更為有分量。
柳章義在官場中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自然不敢得罪,沐浴更衣之後專門派了兒子去迎接李公公。
李公公也是在後宮中混出來的,知道什麼樣的人能得罪什麼樣的人不能得罪,柳家勢力皇上雖還沒有說過,但是能佔據朝廷上重要部位多年,也不是能輕易撼動的,因而也不說自己的態度,一路閑扯,到了府中。
聖旨的內容,也是讓包括李公公在內的眾人大吃了一驚。
皇上將柳家二小姐柳忘語賜婚給太子安晉。
這個訊息太過爆炸,跪在下面的柳忘語也是腦子中一片空白,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大腦有那麼幾秒鐘是停止了工作,才困難的轉起來。
皇上將自己賜婚給了安晉?
皇上將自己賜婚給了安晉!
現在很難有準確的語言去描述柳忘語的心情。她的確是很喜歡安晉,但還是沒有喜歡到非他不可的程度,現在皇上一語就將自己的一生和一個人繫結,有點小小的不甘心。
可是為什麼呢?為什麼會突然將自己賜婚給安晉?
被點了名的柳忘語的心情是複雜的,其他的人的心情更是五味雜陳。尤其是對於柳知煙和柳燕湘而言。
柳燕湘跪在稍微後面點的位置,嘴角抑制不住的泛起苦笑。
二姐姐啊,當日我們談起安晉的時候,你說我們要公平競爭的,可是你早了我多少步呢?燕湘再有神機妙策,又怎麼能將一個人的心,從另外的人那裡拿到?
而柳知煙的心情則是震驚加怨恨的,這下,她是完全相信柳燕湘曾經和她說過的事情了,她回過頭,想看見柳燕湘臉上的表情,但是後者正低著頭,偏長的劉海擋住了臉上所有的變化,她只能悻悻回頭。
還是柳章義率先反應過來,上前領了旨。李公公看著他,意味深長的道:“柳大人真是好福分,柳夫人賢良淑德不說,女兒也是各個嬌美如花,尤其是您的二女兒,她的才情可是在整個京城都是數一數二的。太子殿下自從一見之後,便是難忘,表示此生非柳家二小姐不娶。柳大人,這也是您的福分啊。”
這也就是在向他解釋為什麼會下達這道旨意了。李公公很少和他人說這麼多話,不過他平日傳達話也多,說起來字字清晰,語速適當,讓人很容易明白他的意思。
柳章義忙道:“今日之事麻煩公公了。”
李公公不答,看了柳忘語幾眼,對她很友善的笑了,點頭道:“很好。”
柳忘語有些莫名其妙,不清楚他在說自己哪裡很好,而且被一個太監用居高臨下將近審視的眼光掃過,總還是有些不適應的。
但是在這種場合之下,她也只能當做是沒有聽見了。
李公公還有其他的事情,宣讀完聖旨之後並沒有多做耽擱。和柳章義象徵性寒暄過幾句之後便告辭離去了。
方離開,柳知煙就忍不住了,驚聲道:“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皇上會賜婚給二姐?”
她的聲音尖銳而快速,突兀的在寂靜的大廳上響起。柳章義有些不快地看她,柳知煙敏銳地收到了眼風,迅速確實的改了口:“父親,此事太過突然,你知道原因嗎?”
反應不錯,不愧是我的女兒。
柳章義心中想著,道:“此事之前皇上並未與我談起過,想來應該是臨時做的決定。”
其實柳知煙剛才也是一直在旁邊聽著李公公和柳章義說的話,現在不過是心中太過震驚難以相信自己剛才聽見的事情,期頤這不過是一場玩笑。她仍是不甘心的問道:“有沒有可能是他們假傳聖旨?”
柳章義道:“且是不論聖旨的真假,他們也沒有冒著生命危險偽造聖旨的必要。”
意思也就是這份聖旨是真的了。
柳知煙那肯放棄最後一絲幻想,糾纏著柳章義想要看眼聖旨,並美名其曰從來沒有見到過聖旨的樣子心中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