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低低淡淡透著無盡的冷漠,“如果你沒有讓銘燁叫她去福林,她會留在那回不來嗎?”
衛玲冷冷一笑,“那是她的工作,我並沒有做錯什麼!”
墨北辰終於無法在冷靜,聲音低沉帶著沙啞的咆哮。
“那你認為什麼是錯?我們不過是彼此相愛,你就想進辦法拆散我們,現在你如願以償了?那是一條人命,你到底有沒有點人性?”
衛玲氣的身子有些發抖,這還是墨北辰從小到大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和她說話。
她轉過身面對著墨北辰,眼神同樣冷漠,聲音因為憤怒而顯得尖銳。
“我還不是為了你好?也不知道沈嫣到底給你下了什麼迷藥,你對她竟然如此痴情。沈思睿不好嗎?他們白家有權有勢,雖然和你的榮輝比不了,但至少能夠讓你未來的路更好走。你不要以為你現在能夠翻手覆雨,以後就沒有什麼變故。現在溫哲回來了,你覺得你的路還能好走多遠?”
衛玲越說越生氣,抬起手捂著自己的胸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墨北辰實在是不想和她理論,也怕衛玲的身子有個萬一,他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將剛剛的怒火壓制下去,猩紅的瞳孔看著衛玲,說出的話,卻比往日要冷,“以後,請你不要再幹涉我的生活。不然,別怪我不再承認我們之間的關系。”
他說完,轉身離開了衛宅。
……
兩天後,墨北辰為沈嫣舉行了盛大的葬禮。
墓碑下埋葬的是沈嫣生前最喜歡的一套連衣裙,還有他曾送她的項鏈。
這一場葬禮,也讓全h市的人們震上三震。
因為沈嫣下葬的名義,是墨北辰的亡妻。
葬禮那天,下了很大一場雨。墓地裡飄起了嫋嫋白霧,一行人穿著黑衣黑褲,歐瑞在墨北辰身旁打著黑傘,他手裡捧著沈嫣笑顏如花黑白的照片,心中彷彿如這陰雨天一般,下起了一場不會停的雨。
這一路走來如此沉重,近乎讓他覺得這是他此生走過最長的一段路。
葬禮結束,人們漸漸散去,歐瑞為墨北辰撐著傘,在沈嫣的墓前佔了好久好久。
久到暮色越來越暗,濕氣越來越重,歐瑞在一旁小心提醒,“先生,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墨北辰聽到歐瑞的話,並沒有動身,而是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沈嫣的墓碑上,那眼裡的悲痛和柔情,是歐瑞從未見過的。
他為墨北辰撐著傘,一動未動,就這樣靜靜的陪著他。
這一走,誰都沒想到,竟然是永別。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裡,誰也沒有再聽到過墨北辰提及關於沈嫣的一切,只是每個週五的晚上,他都會固定到沈振華那裡去吃晚飯。
吃晚飯的時候,墨北辰端起酒杯看著沈振華,聲音低低淡淡,沙啞的厲害,“爸,媽,雖然嫣兒不在了,但你們永遠是我的爸媽,以後有什麼事情,打給我就可以,我會一直照顧你們。”
許玫被墨北辰的話感動,想起早逝的女兒,心裡更不是滋味,但很多痛苦,表現在臉上並不能夠得到任何安慰。
她伸出手握住墨北辰的手,欣慰的點了點頭。
後來大概過了兩三個月,墨北辰將所有的經歷都投在了工作上。無論是建倉投資,還是開發新樓盤,又或者將所有的專案親力親為。
歐瑞跟在他一旁,其實很清楚他這樣做不過是不想讓自己閑下來。
因為從那次葬禮之後,誰也不敢在提關於沈嫣的事情。
只是在夜晚來臨的時候,只有墨宅裡的人清楚,這樣一個深情的男人在夜晚是如何的輾轉難眠,如今榮輝,就是他活下去的所有動力吧。
都說一個人走了,會帶走另一個人的靈魂。
曾經馮少深不信,但此時他看到墨北辰在沈嫣離開的三個月後,頹廢的倚在宴欲的包廂裡,喝的寧酊大醉。他就知道,這句話一點都沒有錯。
馮少深走上前,想要將墨北辰從沙發上撫起來,可墨北辰完全醉成一攤爛泥,任憑他怎麼拉也拉不動。尤其是他整個人完全使不上力氣。
馮少深也有些惱火,他站在他面前,皺著眉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