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月都的時候,是第二天的下午。
千黎吩咐其他人在城外安營紮寨,自己則趁著眾人不經意間,離開了軍帳。
這場一連下了幾天的大雪在今天早上終於捨得放晴,迅速席捲而來的冷空氣凍得人恨不得縮成團來汲取溫暖。
千黎一身戎甲在行路的時候被徹底打溼,如今貼在身上幾乎直接凍在面板表面。
她哈了兩口熱氣,緩和了一些即將凍成豬蹄的手,走到了一處小樹林裡,不多時就甩掉了身後跟著的小尾巴。
再出來的時候,她已然換了一身打扮。
破舊的掉出棉絮的紅綠小襖並不服帖的套在身上,腳踝處手腕處都有一大截光潔的面板暴露在空氣中,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小臉上不知道在哪兒滾了泥,頭髮亂糟糟的,像個雞窩一般蓬在頭皮上,雖然依稀可見傾城樣貌,但跟之前比起來那簡直是雲泥之別。
“出來吧。”她說。
只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不多時一名男子出現在她面前。
週五。
千黎對於他的到來絲毫不意外,衝他點點頭:“走吧。”
比起來她,週五穿的那幾乎可以稱得上是金縷玉衣了,千黎也沒說什麼,靜靜地跟在他後面,始終落後半步走著。
“殿下不好奇我究竟是什麼人嗎?”
“狸貓換太子的把戲,本王看多了,就不需要再講一遍了吧?”千黎道。
一個鄉紳,究竟能犯多大的事才能被人一夜滿門抄斬,就算來到西月這邊依舊躲不過三天兩頭的刺殺,用腳趾頭猜她都能想到對方到底是怎麼回事。
更何況柳川的死也提醒了她。
柳川祖父雖然只是個翰林院院士,可他外祖卻是參知政事,這樣的公子犯得著為了一個鄉紳的兒子犧牲自己?
就算他自己想,家族也絕不會同意。
無非就是如今南月王病入膏肓,七子奪嫡,那消失已久的焰安王又回了國,有些人跳腳急著站隊罷了。
這也正是柳川的死她只覺得悲哀的原因。
說是高高在上的貴公子,實際上連掌握自己的生死這件事都沒有權利。
包括那群魔獸,分明就是柳川自導自演放進來的。
“狸貓換太子……”週五、哦不,現在應該稱之為南月五皇子殿下仔仔細細地琢磨了這幾個字,啟唇輕笑:“倒是貼切。”
“你就不怕本王殺了你?”千黎挑眉。
“殿下為什麼要殺我呢?”五皇子反問。
南月老皇帝行將就木估計成不了幾天,剩下的七位皇子之中,除了二皇子和九皇子之外都不成氣候。
皇權最有力的競爭者雲長炎自幼就不得南月王喜歡,甚至連國姓都被剝奪了去,跟隨了母姓。
更何況,那七個蠢貨千黎不認識,無論主戰主和都不可能選擇跟她合作,至於雲長炎……他相信只要不是千黎瘋了,那就肯定不可能做出與虎謀皮的決定。
他是她最好的盟友之選,千黎怎麼可能殺他?
如果可以,他相信對方甚至可以不顧一切地保他上位。
“五皇子這是已經答應了?”千黎歪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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